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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


六小龄童盼“美猴王”成绿色奥运吉祥物
文/图     田  雄



    2004年是猴年,提到猴,人们自然会想起电视连续剧《西游记》中的孙悟空。这部拍摄长达17年之久的电视剧,脍炙人口的故事情节,惟妙惟肖的表演,将美猴王威风八面、不畏强暴、忠诚勇敢的形象活灵活现地呈现在观众面前,并影响着一代又一代的人。美猴王的扮演者——六小龄童,因成功扮演美猴王而扬名海内外,并有“当代美猴王”、“国猴”、“再世孙悟空”、“天下第一猴”、“猴圣”的美誉。在猴年来临之际,被中国绿化委员会授予“绿色向导”称号的六小龄童做客中央电视台《绿色时空》,为我们讲述了他剪不断的“猴王”情结。

    世代养猴,向猴子学艺
    1959年4月12日,六小龄童出生在山清水秀的江南文化名镇——浙江绍兴的梨园世家。那时,“章氏猴戏”在中国已延续了四代,有100多年历史,六小龄童的曾祖父章廷椿(艺名活猴章)、祖父章益生(艺名赛活猴)、父亲章宗义(艺名六龄童,有“南猴王”美誉)、到他自己,四代演一个孙悟空,是一部绍剧史,也是中国猴戏的历史,被国内外公认为“猴王世家”。从六小龄童的曾祖父的木头脸光脚、祖父的布脸草鞋、父亲的勾脸僧鞋到他的贴脸,无不反映出中国猴戏的演变。
    六小龄童说:“我们家演的猴戏可以说是来自猴子的真传。当时我们造型设计大师叫王希钟老师,专门根据中国传统戏曲的猴子脸谱,又根据我父亲猴子脸的脸型,创造了这么一个脸型,但是很多外形的特点,是根据真正猴子的一些特点,所以大家现在看到电视剧孙悟空的形象中人的性格就是猴子一些外形的特点。尤其是我想观众可能还记得,在猴王出世的时候,孙悟空还没穿衣服,就一身猴毛,包括后面面部的很多金丝的漂亮猴王形象,直接从很珍贵的一级动物金丝猴身上获得的灵感。金黄的毛非常漂亮,就像一个黄色披风一样,所以我觉得猴子不光是我演孙悟空时候的第一个老师,也在塑造电视剧形象的时候,给了我很大帮助。”
    六小龄童兄弟姐妹11人,但只有他和二哥小六龄童章金星(小名妙良)及三哥章金刚接了父亲的班——演猴戏。 儿时的六小龄童并不喜欢猴,因为家里养的那些猴子经常对他张牙舞爪,挠他,欺负他,但他喜欢看猴戏,经常跟在父亲和二哥屁股后面东奔西走。他们在台上演,六小龄童就和十乡八里的父老乡亲在台下看,还经常在看戏的人群里嚷嚷:“那老猴子是我爸,那小猴子是我二哥!演得多好呵!”在陌生的人群中,六小龄童一点都不生分,他为父亲和二哥的演技自豪。但在1966年,年仅17岁的小六龄童因白血病不幸离开了人世。这一年,六小龄童只有7岁。
    六龄童失去了最有天赋的小六龄童,就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了六小龄童的身上。六小龄童仿佛一下子长大了许多,在父亲的指点下开始认真地学起猴戏来。他一边兢兢业业地跟着父亲学艺,一边和家里的那些小猴子玩成一片,像二哥当年一样跟它们讲悄悄话,学它们的一举手一投足一笑一颦。和这些猴子相处长了,六小龄童发现它们也具有人一样的情感,渐渐地可以友好共处了。
    今天的六小龄童对那段岁月记忆犹新:“小时候我就记得我们家里养了很多只猴子,小猕猴,不像金丝猴那么珍贵的猴种,我的父亲经常观察它的一举一动。平时在动物园看到只是一时的,这只猴子晚上是什么感觉,猴子静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只有天天朝夕相处才知道。可以说我们这些小孩就是跟这些猴子一起长大的,但是我的情况很怪,小时候我不是很喜欢猴子,因为它老是挠我,但后来因为要演孙悟空这个形象,就必须跟它接近、和睦相处,而且要成为好朋友,所以现在我跟猴子处得很好。”   
    如果说小六龄童属于天才型演员的话,那么六小龄童则属于勤奋型。他生不逢时,在他似懂非懂的孩提时代,正赶上十年浩劫,父亲六龄童被剥夺了演戏的权利,只能偷偷地带着小儿子六小龄童练功习武。因病住院的六龄童还把病房当练功房,指导幼小的六小龄童练功。六小龄童打着赤脚在“拿大顶”。“手弯处不能屈……蹬直足尖……对!”六龄童对这个小儿子要求非常严格,六小龄童练得眼前直冒金花,但他坚持着,坚持着……
    为了练出一身真本事,除了继续向猴子讨教,六小龄童后来还拜曾教过父亲武功的薛德春老师傅学艺,拜访过少林海灯法师和崂山太清宫道长匡常修等名家。几十年的刻苦努力,六小龄童的武功不仅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而且能装着猴子的腔调惟妙惟肖地扮演出各种猴子的神态和举止来,这些为他后来的演艺生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一只小猴让“美猴王”成为电视大明星
    1981年,酝酿已久的大型神话剧《西游记》要开拍了。导演杨洁开始在全国各地收罗剧中演员,她对“美猴王”孙悟空的选择标准是:不能太年轻,也不能太年老,要兼人、神、猴于一身,有人的思想感情、神的神通广大、猴的动物特性。
    当时,杨洁对猴王世家早有耳闻。于是打电话到绍兴,问六龄童老先生有没有演孙悟空的人选。六龄童向她推荐了六小龄童。
    杨洁第一次见到六小龄童时有些犹豫不决,心里直犯嘀咕:“既然老先生说他也是演猴的,那肯定有父亲的真传了。但他白白净净、瘦瘦弱弱的,怎么看也不像一个猴戏演员,猴戏马跳的没那劲……”
    六龄童见杨洁有些犹疑,说:“他在舞台上已经演过猴子戏了,昆剧‘大闹天宫’和‘孙悟空借芭蕉扇’都演过。”杨洁这才有些相信,回北京跟领导汇报了情况后,把六小龄童召到了北京。这年六小龄童年仅23岁。
    1982年年中,《西游记》终于开拍。第一次拍这么大型的电视连续剧,演孙悟空这么个举足轻重的角色,年轻的六小龄童的压力可想而知。
    为了将猴王演得活灵活现,他几乎在任何时候都想着猴子的一招一式,并且在杨洁导演的允许下,在剧组专门养了一只小猴子。六小龄童从这只猴子身上悟出了许多演戏的灵感。
    “我觉得它也很懂情感,从比较生疏一直到慢慢接触,你经常给它在饲养方面的一些帮助,或者经常跟它做一些交流,它是很懂的。有时候晚上猴子老瞪着眼看着,那是一种静的东西,睁着眼,那么像这种感觉的东西,我们就直接用在戏中了。大家可能也看到《西游记》第4集叫《困囚五行山》,孙悟空被压五行山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这是很难找的感觉。大家都知道,孙悟空的动比较好演,他的静是很难演的,所以有时候我直接就拜这个猴子为老师。”六小龄童继续说,“记得有一次小猴子蹲在旁边,它看见一只蝴蝶远远飞过来的时候,就假装不动,等到蝴蝶停在树叶上的时候,它一看周围没有人,一下子就抓住它了。蝴蝶被抓住以后就扑腾,它又想撒手又不撒手,从好奇一直到想吃它,最后把它一点一点嚼了。这种感觉有时候非常有意思,直接用到戏里头了。还有一次,我喂它吃东西,猴子来拿,我却不给它,它又来拿我还是不给它,两三次后猴子就急了,露出怒发冲冠的表情来,最后把东西给猴子,猴子又露出兴高采烈的样子来。我把这些表情运用到戏中,比如孙悟空见到妖怪发怒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的生动再现。”
    还有观众比较熟悉的一个动作:孙悟空高兴了。等等这些神情和动作都是六小龄童反复地从猴子身上启发而来的。从1982年到1988年,六小龄童几乎都是在剧组中度过,那只猴子也跟了他6年,彼此结下了深厚的感情。
    当时,六小龄童的工资稿费现在说起来都像笑话,每集80块钱,25集的稿费才两千多块钱人民币,包括导演,剧组里的人都一样,但是观众对《西游记》的认可是用金钱无法衡量的。1988年新春,《西游记》前25集在国内外播出后引起了巨大反响,海内外好评如潮。同年,《西游记》剧荣获年度中国“飞天奖”的特别奖、“金鹰奖”最佳连续剧一等奖。六小龄童因此也被评为中国第六届“金鹰奖”最佳男主角奖及第一届“中国电影电视十大明星”奖,同时以绝对票数当选为“中国第二届电视十大明星”之首。
    拍完《西游记》前25集后,无论杨洁导演还是六小龄童都希望再能补拍续集。1998年,续拍《西游记》重新开镜,唐僧师徒四人中,除了六小龄童、迟重瑞、徐少华分别继续扮演孙悟空、唐僧,猪八戒、沙僧的扮演者都换了演员。这时的六小龄童已不再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已到了不惑之年。十几年前拍前25集的时候,他可以一天不吃不喝地拍戏,而现在,一有时间他会闭起眼睛休息一会儿,保持一种良好的身体状态。两年的时间续集就拍摄出来了,同样获得了成功,但也许是观众太偏爱以前的《西游记》了,一些观众还是觉得续集不如原集好看。但不管怎么说,从1982年到1999年,一部长达17年之久的电视连续剧的圆满封镜,对六小龄童来说可谓是完成了一个历史使命。作为猴王世家,六小龄童一家为了演出孙悟空毕竟付出了太多太多。
    尊重猴,所有的动物都需要人类去呵护
    和猴子打了几十年交道,六小龄童对猴子有着特殊的情感。六小龄童扮猴、演猴,离不开生活中的观察、积累。即便是出门旅游,也要尽可能地找机会去看看猴子。
    其实在拍《西游记》的过程中,六小龄童有很多游山玩水的机会,但由于他戏份最大,当别人尽情领略山光水色的时候,他也只能暗自遗憾了。第一次拍《西游记》时,在峨眉山拍“猴子学艺”等片段,别人都能上山去去看真正的猴子,而六小龄童却在剧组排戏、拍戏,守着“猴子的王国”却无暇去领略猴子的风采,对他来讲确实是一件憾事。后来接拍《西游记》续集,有很多戏是在张家界拍的。同样是忙,但不同的是这次猴子来看六小龄童了。面对着扮成孙悟空形象的六小龄童,猴子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同类,而且还把他当成了猴王,围着他又蹦又跳,异常亲热,还拿起他化了妆以后毛茸茸的手去帮他捉虱子。此情此景,相信谁见了都会忍俊不禁。
    还有一次,六小龄童回老家,顺便去看在拍《西游记》时养的那只猴。当年,拍完戏后就把他赠送给老家的一个动物园了。几年之后相见,那只猴居然还能认出他来!兴高采烈地围着他活蹦乱跳。当有人假装要侵犯六小龄童时,它立刻露出狰狞状,做出随时不顾一切扑上去决斗的样子,让陪同的人感叹不已。
    “在猴的身上聚集着各种情感,真的值得我们人类去好好学习。”六小龄童动情地说,“猴已经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猴不仅把我的事业推向了一个至今都无法超越的高度,重要的是,从猴身上,我学到了一股子精神,比如,不屈不挠、乐观积极、团结向上、与人为善、与人同乐……我这一生随猴而来,希望猴能伴我一生。”
    在《绿色时空》节目录制的当天上午,六小龄童利用半天时间先到北京动物园的金丝猴馆体验饲养员的工作。他从猴馆班长那里了解了金丝猴的种类、习性,听班长讲解示范了每天该做的工作后,就独自一人操练起来。他先来到猴园清点猴数,查看关猴子的笼门的门锁是否完好,然后把手洗净,再把买来的青菜、水果清洗干净,把需要切小的菜、水果、及集中了各种营养物质的压缩粮食切成小块,把食物放到铝盆里投喂给猴子吃,喂食结束后到办公室查看交班记录,最后再去猴园查看猴子们的精神状况。在查看的过程中,六小龄童看到一位老年游客在向猴子投喂食物,忙上前劝阻,请老人不要随意投喂。
    “游客是一片好心,我能理解,但从个人角度讲,我建议最好不要随便投掷食物给它们吃。动物需要人类之爱,但不是溺爱,要尊重它,保护它的原生性。假如有的游客投掷的食物不卫生,导致猴生病,则影响的不是一只猴的问题,而是一个群体。记得一家动物园为了诊断一只无故死亡的小猴,剖腹后发现猴的肠胃里塞满了垃圾袋等物,真让人气愤。”六小龄童深有感触地说,“其实,养猴比养孩子还难,每一个动物都有自己的饮食习惯。猴像人一样,也要讲究卫生和营养搭配,比如青菜、水果要洗干净,平时还要对它的生活习性详细记录,根据猴的生活变化调整饮食结构。今天的体验,让我觉得动物饲养员真的是很伟大。”
    六小龄童在“绿色时空”现场接过中国绿化委员会颁发给的“绿色向导”荣誉证书,动情地说:“给动物更多的关心,更多的爱,让它们周围的生态更好一些,让人与自然更和谐一些,这需要社会中的每个人共同维护。我愿意为此付出自己的努力!”
    弘扬猴文化,绿色奥运呼唤猴王精神
    除了演戏、参加公益活动外,六小龄童还有志于搞中国的猴文化,他的美猴王形象也已经注册了,他要把美猴王作为一种文化发扬光大。
    2003年4月12日,在六小龄童44岁生日这样一个特别的日子里,六小龄童艺术学校在上海鸣锣开学了!随后,他还在浙江和北京开办了两所分校。目前,艺术学校的学员在上海有30多个,浙江有1000多个,学生们在这里将受到正规影视艺术表演的培训,一批活跃在当今影视界的导演、演员和专业老师亲自授课。除此之外,六小龄童也亲自授课,把自己表演的体会和塑造孙大圣的一些经验讲授给他们。六小龄童说:“在这批学生中,如果有内、外在条件都适合‘继承’孙悟空这一形象的人选的话,我会把这身‘绝活’传与他们。艺术属于全人类的,我要把孙悟空这一艺术形象渗透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几年,只要有空,六小龄童总会四处走走,收集一些与猴有关的东西,书籍、工艺品、纪念章(票)、甚至超大的根雕……原来,六小龄童和父亲都有一个想法:“要在2004年猴年在全国主要是我的家乡(浙江)建一个猴王世家艺术馆,把我和父亲收集的各种西游记图像、艺术品等捐献给国家,供中外游客参观,让他们更多地了解中国的历史文化。”
    他们父子俩还打算拍一部反映吴承恩一生的电视剧。最近,这个心愿终于要实现了,20集电视连续剧《美猴王之父》即将开拍了。六小龄童将在剧中演绎吴承恩的一生,父亲六龄童扮演吴老先生的父亲吴瑞,《西游记》剧组的原班人马都会在这部电视剧当中扮演一些别的形象。同时,六小龄童还兼任这部戏的总制片人。
    从当年的齐天大圣到今天的总制片人,六小龄童完成了许多人生角色的转换,但不管怎样,他做的每一件事情似乎总是与猴有关。六小龄童说,没有《西游记》就没有他们这个猴王世家,他还筹划着把描写他扮演孙悟空的经历和他们一家四代“猴王”历史的电影《末代猴王》搬上银幕。六小龄童坦言,无论他饰演什么样的角色,他的“猴缘”是永远也解不开的。
    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吉祥物征集活动已在全国全面展开,诞生于连云港的“孙悟空”形象目前呼声很高。六小龄童非常激动地说,“孙悟空”形象已经成为中国的一种象征落户于地球的每个角落。在世界各大迪斯尼乐园中,孙悟空与米老鼠、唐老鸭齐名。孙悟空是中国的,也是世界的,孙悟空形象已成为中国人民的友好使者走向世界。
    “所以我个人希望‘美猴王’能成为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吉祥物。”六小龄童这样说,“孙悟空在护送师傅西天取经时,一心一意,不怕委屈,勇挑重担,体现了中华民族的忠诚精神;孙悟空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初衷不改,体现了中华民族不屈不挠的意志品质;而且在取经路上,一路降妖除怪,普度众生,这正体现出中华民族仗义行侠的优秀风格;孙悟空火眼金睛,腾云驾雾,扫妖平魔,为西天取经立下汗马功劳,而不骄不躁,正体现了中华民族谦虚恭让的人格魅力。”
    “孙悟空是全世界最有名的中国‘动物’,我觉得奥运会那种拼搏向上的精神与猴王精神很吻合,而且,孙悟空的身上渗透了东方文明的精华,拿它当吉祥物,对弘扬中华民族文化有着十分有利的优势。” 六小龄童自豪地说。 
    (本文图片由“美猴网”友情支持)


    《绿色家园》 (2004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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