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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 第四期


摆渡我们去鸟语花香处(forest waked up)
——读《醒来的森林》

文/吴锡平

    在众多关于鸟的书籍中,绝大多数都是知识性、技术性的,少有人文、生态色彩,但眼前这本《醒来的森林》却不一样。
    这是一本美国自然文学的经典作品,作者是被誉为“美国乡村的圣人”、“走向大自然的向导”的约翰·巴勒斯。他一生经历复杂,但最倾心的事业却是:体验自然,书写自然。他立志要把自然中的鸟类从科学家的束缚中解放出来,形成一种独特的自然之文学,使其既符合自然史的真实,又带有林地生活的诗情画意。《醒来的森林》是他的第一部自然散文集,也是最受读者欢迎与爱戴的一部作品。
    1873年,他在哈德逊河西岸购置了一个果园农场,并在那里修建了一幢石屋,两年后,又在距此不远的山间搭建了一所简易的小屋,他一生中的后48年都在这两间小屋里度过。在与自然亲密的接触里,他将自己的心境和情感注入周围的自然环境,直至成为自然的一部分。在他眼里,土地、树木,河流,成了一片精神的风景,而不再仅仅只是一种物质的存在。他这样写道:“属于一个人自己的风景,终究会成为某种他本人的外在部分;他已经把自己像种子一样播撒在这片土地上,而它将反映出他自己的心境和感情;他与这片土地息息相关:砍那些树,他会流血;损坏那些山,他会痛苦。”
    在这本书里,作者以拟人的笔法,记叙了多种鸟类的体型外貌、生活习性等,文字生动活泼、充满灵气,描摹准确又不失俏皮和情趣。如同这本书的书名,翻开书页,读者进入的仿佛就是一处刚刚醒来的森林,众鸟归来,众生喧闹;莺歌燕舞,生机盎然。“妻妾成群的他,骑在最高的树枝上,因为他是主张一夫多妻者,平时总是有两三个身着青衣、容貌端庄的小妇人伴随着他”,这说的是褐头牛鹂;“尽管他身怀劳动者的技巧,享有艺术家的品味,可是他那粗糙的筑巢材料与不精细的泥瓦活真令人不敢恭维”,这说的是知更鸟;“在她的歌中有某种精雕细琢成分,就像世上一位有教养的贵夫人生动的谈话”,这说的是灰猫嘲鸫……这本书里,作者没有用一个“它”字来指称鸟类,而是把它们通通“升格”为“他”和“她”。与这种人性化的描述风格紧密相连的是作者与自然界那种非同寻常的亲密接触和心灵的沟通,是作者饱满的热爱自然、热爱鸟类的赤诚心怀。
    全书充溢着鸟语花香,清新宜人。字里行间,作者的笔成了一条船,引渡我们到大自然的深处,去领略那天然的清趣和韵致,畅游那现代社会里已愈发珍贵的一方净土和静土:清新的森林,动听的鸟鸣,精致的鸟巢……人来自于自然,也必将归于自然。在我们用钢筋水泥将自己越来越远地隔离出自然的同时,心里就开始滋生出一种回归的渴望,即使身不能及,也要在精神世界里留一抹葱茏的绿意和一脉天籁的气息。从这个意义上说,《醒来的森林》为我们展开的正是这样的一幅心灵画卷:于宁静中向往,在平和中温习。
    身处城市,不敢奢望森林之光的沐泽,可我们依然在内心希望:明天,能在鸟叫声中醒来。
    (《醒来的森林》,【美】约翰·巴勒斯 著  程虹 译, 三联书店,2004年1月版, 14.6元)
    (编辑  周晓红)


    《绿色家园》 (2004年 第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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