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年来，安度晚年、老有所养一直是中国人的梦想。然而，随着社会的发展，很多农村青壮年离开乡村到都市谋求发展，农村劳动力的大规模转移造成了农村“空巢老人”的增多。在中国“未富先老”步入老龄化社会的今天，如何让劳苦终生的农村老人幸福地度过余生，成了21世纪中国不可回避的问题。

　　“银发浪潮”：农村准备好了么？

　　首屈一指的“中国速度”
　　1999年，联合国确定当年为“国际老人年”，意即提醒世界各国，21世纪社会的老龄化是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重大挑战。2002年上半年的数据表明，我国60岁以上老年人口已达1.32亿，人口老龄化与就业、生育高峰一样成为21世纪我国面对的三大挑战之一。
　　目前我国老龄化速度已居全球首位。上个世纪90年代初，中国是10个年轻人养1个老年人，现在这一比例已经达到3比1。不可否认，我国的计划生育政策是推动和加速社会老龄化进程的政策性因素；同时，我国经济、社会高速发展，疾病控制、卫生条件及生活质量快速提升，也是重要因素。
　　据预测，到本世纪中叶，我国60岁以上老年人口将超过4亿，占人口总数的1/4左右。80岁以上高龄人口所占比例也会越来越高。将来的社会，“少生、少死、高寿”将是普遍状况。
　　老年人越来越多，人口老龄化首先是件好事，这反映了社会经济发展、人民生活水平普遍提高、医疗卫生条件改善和科学技术有了进步。但也是一把双刃剑———人口老龄化程度的不断加深，特别是老年人口的高龄化，也会给社会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等各个领域带来广泛而深刻的影响。
　　更“老”的农村
 　 1999年我国已经进入老龄社会，2030年前后达到老龄化高峰。这其中，农村老年人又占全国老年人口的大多数，目前占70%以上。
　　我国老年人口中，农业人口、受教育程度低的人口占了很大比例，许多老年人既缺乏经济积累，又缺少知识储备。目前我国城镇人口中65岁以上老人比例达到6.42%，而在农村这一比例已达7.5%。农村人口老龄化速度比城市更快。
　　随着改革开放后农村青壮年劳动力向城市的大量转移，“空巢家庭”（指子女到外地工作，只有年龄较大的父母留在家里生活的家庭）的增多，“3859部队成为农村主力”（38指38岁以上的妇女；59指59岁以上的老人）的情况将日益突出，因此，农村的养老压力将比预期的更为严重。到2050年，每两个半劳动力就要供养一个老人，4：2：1的倒金字塔形家庭结构将给没有社会保障的农村带来巨大的养老和医疗压力。
　　老有所养由谁养？
　　农村养老怎么解决？老有所养由谁养？随着我国人口的不断老龄化、家庭小型化和人民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广大农民群众对老有所养问题日益关注。
　　养老、爱老、敬老是中华民族几千年的传统美德，家庭养老一直是农村最主要的养老形式。在土地上劳作一生的老人与满堂子孙共享天伦之乐，这本身就是一种轻松自然的社会理想，与那些生活在水泥丛林中的“空巢家庭”的城市老人们相比，农村老人独有其悠然自在、幸福陶然的一面。然而，社会在前进，经济在发展，效率低下的农村自然经济正在一步步被高效率的新的生产方式所摧毁。市场经济浸染农村，农民观念也在发生变化，农村几千年的家庭养老传统正在经受经济发展与观念变更的双重挑战。现代年轻人更多地通过走向社会、参与竞争获取知识和财富，而不是依靠从家庭长辈传承知识经验与经济遗产，父母与子女之间交往减少、亲情在逐渐淡化。随着社会中多代合居联合型大家庭的解体、核心小家庭的普遍化、“空巢家庭”的大量出现，农村老年人独居的现象越来越普遍，家庭的赡养功能大大弱化。农村传统的家庭养老体制已经不再适应社会经济的发展，农村社会养老保障的不足已经构成了制约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寻找新的出路便成了农村发展与改革的当务之急。
　　农村的养老保障问题要靠社会化的途径来解决，政府也要承担起一定责任。在社会经济快速发展、人口迅速老龄化的今天，必须大力发展农村社会养老事业，建立健全农村社会养老保障体系，通过社会福利保障体系确保老年人老有所养。■

　　城镇化留给老人的“痛”

　　“流动大军”冲击传统观念
　  党的十六大报告提出，我国要逐步提高城镇化水平，坚持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镇协调发展，走中国特色的城镇化道路。城镇化主要是指伴随着现代工业发展和分工细化而产生的人口向城市集中的过程。实现农业产业化、农村城镇化、农民市民化，是一个伴随中国全面建设小康社会进程的艰巨的历史过程。  
　　随着产业化和城镇化加快，农村劳动力向非农地区转移成为趋势。农村劳动力转移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农村家庭的养老功能。一般来说，农村劳动力转移带来了农村老年人与子女在生活上的空间分离，这种分离若时间较长，父母与子女的感情纽带会变得松弛，由此带来的是子女孝道的下降，这些变化影响到家庭的养老功能。同时，由于流出的都是青壮年劳动力，农村老年人的家庭经济支持与日常照料功能的弱化已经在许多家庭出现。最后，在日益发达的市场经济条件下，市场经济的价值观念对传统家庭和伦理道德的冲击日益强烈，人们对小家庭的偏好和对大家庭的淡漠成了普遍现象，依赖传统的伦理道德观念来维持农村家庭养老的可及性受到冲击。
　　当城镇化遭遇“空巢老人”
　　中国现代化能否实现的关键在于农村社会城镇化，而农村城镇化进程的加快必然带来大批农村社会成员进城。随着农村非农产业的发展，大量农村青壮年劳动力向城镇迁移。城市生活是一种与乡土生活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特别是在城乡差别又如此大的情况下，农村老人很难适应城市的生活，因此，他们一般不会跟随子女到城市生活，而是选择留在乡村，但已经城镇化了的子女不可能再回到乡村生活。上世纪80年代末，四川与辽宁分别有6.4%和12.7%的农村老人独自生活。90年代末, 上海、广东等地独自生活的老人接近1/5。
　　专家预测，“空巢家庭”将是21世纪我国老年人家庭的主要模式，“空巢老人”们的生活和精神状态亟待社会关注。
　　农村“空巢老人”的物质生　活条件比城市“空巢老人”犹有不及。许多老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老年病，但拮据的经济状况使他们多数都在强忍病痛的折磨，甚至根本无暇顾及精神上的孤独与落寞。在农村，大部分老人对人生不再有什么计划，从自己干不动的那一天起，便对生活失去了信心，许多在生命边缘挣扎的老人精神上的需要似乎被淡化了，他们最迫切需要的是解决吃的问题以及健康问题。然而，就在这些物质需求的掩盖之下，农村老人同样也期待着与家人一起享受夕阳的时光，期待着丰富多彩的老年生活，期待着社会的关怀和关注。
　　农村社会“空巢家庭”的出现和增多不是一个孤立的社会现象，它是社会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产物，是社会进步的标志，但是它也给国家经济、社会发展带来了战略性的问题。只有在社会实践中不断探索新的工作方法，建立多层次、立体化的社会支援网络，从政策和制度上解决“空巢家庭”的社会保护问题，才能维护社会稳定，促进社会长期高效有序的发展。
　　失地农民变市民
　　土地被征用后住进城镇社区的数万江苏省昆山市农村居民，2004年岁末跨过了最后一道“坎”———与城里人一样享受无差别养老保险，变成了真正的市民。这得归功于昆山市2004年12月出台并实施的一项“新的征地补偿和保养制度”。 
　　这一新制度与农村基本养老保险、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并轨”运行。制度规定，昆山全市所有的土地被征（使）用的农民，除可以得到征地补偿费外，还可得到每人2万元的征地安置补助金，这笔费用专项用于农民的征地保养。失地农民可在到了养老年龄时合并领取征地保养金和农村基本养老保险金，也可折算成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的缴费年限，享受城镇职工养老待遇。 
　　在昆山市高层决策者的观念中，失地、拆迁农民住进城镇公寓楼，仅是推动进城农民向市民转变的基础工作；实施人人有技能、个个有工作、家家有物业的“三有工程”，引导并扶持这类城镇新居民实现就业和创业，则是提高其发展能力、实现富民强市的关键举措；推行城乡一体化统筹的养老和医疗保险，是失地、进城农民变市民的必要保障。 
　　新的征地保养制度，为失地后拆迁进城的新居民、尤其是“4050”的大龄劳动力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提供了平台，保障他们到了退休年龄可以足额领取养老金，真正享受到“城里人”的养老待遇。同时，新的征地保养金可与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和农村基本养老保险“并轨”，打破了城乡二元结构对劳动力合理流动的制约，进入昆山市3400余家外资企业及上万家民营企业工作的农村劳动力，亦因此“变身”为职工，进入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障范围。■

　　养老保险解民忧

　　推行农村养老保险制度
　　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制度创建于上个世纪90年代初，是由农民出资，政府给予政策扶持，参保农民年老后享受养老金的一项社会保险制度。
　　党的十六大报告中提出“在有条件的地方，探索建立农村养老、医疗和最低生活保障制度”顺应了社会发展的需求，为深入开展农村养老保险工作创造了有利条件。农村社会养老保险是由国家组织实施的社会养老形式，将成为我国农村人口养老的必然途径。
　　据2004年9月7日发布的《中国的社会保障状况和政策》白皮书显示，2003年底，我国有1870个县（市、区）不同程度地开展了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工作，5428万人参保，积累基金259亿元，198万农民领取养老金。
　　在开展农村养老保险工作比较好的地区，农村养老保险已经开始发挥作用。烟台市1999年有近6万农民开始领取养老金，发放养老金400多万元，人均70多元。农村养老保险开始成为部分农村老年人获取稳定收入的一个来源，并成为解决养老问题的重要补充。
　　政府给予足够重视，当然十分重要和必要，但是，农民是否能充分认识到投保的必要性，是这一工作成败的关键。我国有9亿农民，农民问题历来是社会的重要问题，而农村的养老直接关乎农村稳定大局，从根本上解决农村养老问题，就目前来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是比较可行的办法。
　　青岛：农民也领养老金
　　2004年，青岛市政府下发《关于建立农村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意见》，该市490万农民只要按规定缴纳养老保险费，就可以像城镇职工一样领取养老金。
　　新办法实施后，农民养老保险实行个人缴费、集体补助和政府扶持相结合的方式筹集基金，参保实行个人自愿与政府倡导相结合。 
　　根据青岛市的规定，具有该市农业户口、年满18周岁及以上人员，除在校学生和已参加城镇职工社会基本养老保险的人员外，均可参加当地农村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农村社会基本养老保险费按年或按季缴纳。以统计部门公布的各区（市）上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为当年缴费基数，由个人、村集体和区（市）、街道（镇）财政共同承担。各区（市）可根据当地实际情况，合理确定分担比例。参保人员个人缴费比例，各区（市）可划分若干档次，并确定下限和上限，由参保个人自主选择。 
　　青岛市还为农民建立了农村社会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个人账户金归个人所有。参保人未达到养老待遇领取年龄死亡的，其个人账户金本息可依法继承；参保人领取养老待遇期间死亡的，其个人账户金的余额可依法继承。
　　大兴：“普惠制”养老保险
　　从2004年4月1日起，北京市大兴区为全区符合参保条件的24.6万农民建立了农村社会养老保险政府补贴账户，先期注入政府补贴资金。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专家认为，这种以“普惠制”为最大特点的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制度，开创了全国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和社会保障工作的先例。
　　大兴区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由政府组织引导、农民自愿参加，实施个人缴费、集体补助、政府补贴相结合的新的筹资模式。筹资以个人缴费为主，原则上最低缴费标准以预期领取的养老金不低于本区当年农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120%确定。区财政每年出资1500万元对参保农民给予补贴和建立待遇调整储备金，按照年龄大的多补、年龄小少补的原则，分年龄段给予每人每年20元至60元不等的补贴，有条件的村镇还可另行补助。
　　根据大兴区农村社会养老保险试行办法，凡大兴区行政区域范围内农业户口的各类人员和具有小城镇户口但仍从事农业生产劳动的人员均可参加农村社会养老保险，政府为符合参保条件的所有人员建立农村社会养老政府补贴账户，3年内个人缴纳的保险费、村集体的补助和区政府的补贴一并划入个人账户。
　　保险费采取按季、按年缴纳。除用村集体土地等资产变现收益一次性给村民缴纳养老保险费的入保年龄不限外，参加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的年龄以参加生产劳动为起点，一般为16至60周岁。养老金领取一般从年满60周岁的次月开始，直至身故，对因病或因残丧失劳动能力的被保险人，领取养老金的年龄可提前到50周岁。■

　　昌平模式：农民变“股民”

　　60多岁的马清老人做了一辈子农民，没想到老了却变成了“股民”。他持有白坊村15000余股的股份，成为村里个人第一大股东。在白坊村进行“股份化”改革后，一年的两次分红中马清老人分到了1万多元，而过去他1年的收入只有6000多元。　 
　　2003年8月，白坊村、狮子营村成立股份经济合作社，成为北京市昌平区农村集体经济产权制度改革的第一批试点单位。它的经验后来在昌平区推广。2004年10月开始，昌平区在城南街道南郝庄村等14个村庄进行又一批改革试点。　　 
　　老人成了“宝”
　　昌平区白坊村党支部书记宋兰英介绍说，“股份化”改革实行后，村里的老人成了“宝贝”，以前成了家的孩子都不愿意赡养老人，现在，孩子们都争着赡养老人。因为在村里实行“股份制”后，老人持的股份多，将来老人的股份还可以继承。 
　　2003年8月8日，昌平区北七家镇白坊、狮子营两村成立股份经济合作社，进行农村集体经济产权制度改革。白坊、狮子营两村是第一批产权制度改革中的两个试点村。　　 
　　改革意味着市场化经营，其中重要的一项是农民的平房被拆掉，盖起商品房。白坊村村民回迁后，身份从农民变成了股东。目前白坊村全村共有1315人持有股份。60多岁的马清，是白坊村劳龄（劳动年龄）最长的人之一，每年可拿到全村最高的红利，因为股份是依照人口劳龄算的，马清的劳龄是45年。　　  “取经”归来
　　2004年1月15日，60多岁的范仲才从村里领到了3107.44元。“当时，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范仲才说。他有28年劳龄，一共是9057股，股金是15.5372万元。1元钱可分0.02元红利。范仲才能够拿到分红，自然是因为昌平区在白坊、狮子营进行的产权制度改革。　 
　　2003年2月，昌平区组织有关人员先后到深圳、天河、南海、顺德和上海市普陀、闵行等地进行考察学习。借鉴南方农村改革的经验，昌平区开始进行农村产权制度改革试点。　　 
　　白坊村是北七家镇所属的行政村（新近被划到东小口镇管理），位于昌平区和朝阳区结合处，北京重点发展的居民住宅区天通苑与它相邻。对于白坊村来说，主要“资产”是404.72亩农用地，700多套新商品房（用于出租）和人口1131人（在册人口）。 
　　改制前，白坊村请北京德平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村里的资产进行了评估。截止到2003年5月31日，白坊村资产总额为3.7亿多元，负债总额1.9亿多元，净资产总额为1.7亿元。　　 
　  这个评估结果经过村民代表大会确认，全部资金29.2%量化为集体股，70.8%量化为个人股。　 
　　集体股份用于村里股份制企业的发展，个人股份分为“户籍股”、“劳龄股”、“独生子女奖励股”等三部分量化给个人。需要指出的是，16岁以下的没有股份。
　　11个干部，5套班子
　　目前，白坊村将4.6万平方米左右的商业楼出租，与天通苑签订了为期10年的租赁合同，租金每年1400多万元。这是一部分固定收入，每年纯收益按70.8%的比例分给村里的股东。　
　　白坊村的400亩土地被开发用来经营各种商业项目，进行营利。现在，已建成一个自由市场，摊位租出去后，已累计收入1600万元。现在，村里正在筹划建一个60亩的综合市场，预计每年将给白坊带来500万元的收入。　　 
　　为更好地监管运作集体资产，白坊村成立了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监事会、董事会、党支部、村委会五套班子，一共11人。　 
　　宋兰英一人兼任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集体财产管理委员会主任和白坊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董事长。她说，5套班子都没有对资产的绝对支配权，真正的权力在股东手里。　　 
  　“11个干部谁也不敢随意支配这些资产。”宋兰英说。作为董事长，宋兰英出资10万元，监事长王宝出资5万元，认购合作社经营管理风险股。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60多岁的村民范仲才认为，改革是很好的，不过村民最关心的是如何保证如数拿到70.8%的红利。村民们还希望分完70.8%的红利后，能从29.2%的集体股中提取发展资金，“村民不希望村里把股东的钱给折腾没了，村民得先拿到自己的利润。”　 
　　另外，村里的农民变成“股东”后，劳动力的安置成为一个新问题。目前全村已安排了约170人在小区里做门卫、物业和市场的管理人员。还有300多有劳动能力的人在家里待业。　　 
　　对劳动力的安置，宋兰英的想法是建批发市场。她准备在400亩荒地上建一个200亩的批发市场，经营农副产品，建立汽车检测场、托老所，给村里的劳动力创造就业机会，“到时候，村里的劳动力都可以安排进去”。　　　　　 
　　现在，宋兰英他们面对的还有资金决定权问题。按照她的想法，要拿部分资金建商贸中心，增加收入，但村民不同意，担心入不敷出。宋兰英只好自己想办法去外面招商引资。她打算拿土地做股份，让投资者建楼，对半分红，当然土地所有权归白坊所有。■

后记

　  中国人自古讲“孝”道，强调亲子人伦，提倡孝敬老人、赡养老人，而老人们也都希望子女赡养他们，希望从家庭和谐、温暖中获得物质和心理上的满足。在社会经济快速发展的今天，传统的养老观念受到了冲击，农村老人的赡养问题正越来越受到关注。过去的几年里，我国为了更好地解决农村养老问题做出了不懈努力，也取得了很大成就。我们相信，政府、社会和学者今后对我国农村社会养老保障问题会投入更多的关注，共同努力，探寻更好的改革方案，并且最终合理地解决这个关系到国泰民安的大问题。
　　实现健康的老龄化，实现老有所乐、老有所养，应该是包括老年人在内的所有人的共同企求。这个“坎”可能很难跨越，但我们只能迎头而上，因为没有任何退路。


    《信息导刊》 (2005年 第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