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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 第十四期


色情电影在美国已不太吃香
向 雁



  在世界上许多地区,很多人对色情电影感兴趣,甚至到了迷恋的地步,这其中与美国好莱坞有很大关系。情色+电影=畅销电影,是上个世纪70年代好莱坞电影圈里最流行的模式。于是,《威尼斯疑魂》、《花街杀人王》、《午夜牛郎》、《毕业生》、《猎爱的人》等风光大显,人们,特别是年轻人自然更是大看特看。 
  但任何事情都有个变化的过程,30年后的今天,曾经被认为是性最开放的美国人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变过味儿来,“情色+电影=畅销电影”定理成了明日黄花,很多经典色情电影都成了票房毒药。除1998年的《不羁夜》票房达到了2600万美元外,《脱衣舞娘》、《洛丽塔》、《艳舞女郎》、《性书大亨》、《亨利和琼》、《撞车》、《棕兔》、《激情犯罪》、《仙境谋杀案》、《原罪》等许多影片,都遭遇了“滑铁卢事件”。华纳兄弟电影公司动用汤姆·克鲁斯、妮克·基德曼这样的超级巨星,拍出了以色情为主的电影《大开眼戒》。无奈观众还是不买账,电影大师库布里克的收山之作也只好黯然退场。环球制片厂公关执行人迈克尔·摩西感叹道:现在美国观众对直接谈性的电影有点发怵。
  电影分五级
  美国的法制很健全,对什么都有法,电影也不例外。允许什么人看哪类电影都有明文规定。美国电影共分5级。
  G级(General Audience)(普通观众):适合所有观众,少数片段的对话也许欠妥,但并未超出日常生活的范围。
  PG级(Parental Guidance Suggested)(建议由家长指导):有些内容也许对孩子并不合适,但没有很明显的性场面与吸毒场面,恐怖与暴力画面不会超出允许的范围。 
  PG-13级(Parents Strongly Cautioned)(家长应非常小心):家长应陪同13岁以下的孩子观看。片中一般没有裸体镜头和持续的暴力镜头,可能有一些吸毒的镜头或有关性的露骨词句。 
  R级(Restrict)(限制17岁以下者看):17岁以下儿童需要家长或成年人陪伴观看。含有一定的暴力、性或吸毒的场面。
  NC-17级(No one 17 and under admitted)(不允许17岁及以下者看):分级者相信,大部分美国家长会感觉这种片子是成年人影片。影片中有非常明显的性场面、大量有关性的语言或暴力镜头。
  情色片赚不到钱
  据报道,2004年美国票房前10名的电影有5部是在家长指导下观看的电影,即PG级片。票房前25名的只有4部是限制级电影(R级,17岁以下限制观看)。很多电影院老板说,美国观众不大喜欢看G级片,更不爱看NC-17级片,而是特别青睐PG 和PG-13级的电影。全美影院所有者联合会领导人在今年3月的一次会议上,呼吁好莱坞多给他们一些PG级别的电影,少一些R级的电影。
  美国有媒体报道说,观众视野虽然更开放了,但色情不会是永远的卖点,也不可能满足所有人的需求,问题在于在什么地方看私密性很强的色情电影。 
  最近,一部名为《深喉揭密》的NC-17级纪录片先后参加了圣丹斯影展和柏林电影节,结果都大出风头。该片记录的是1972年一部世界最著名色情电影《深喉》的故事。当年,《深喉》以很低的成本获得了6亿美元的票房收入,在社会上引起极大反响。而记录当时盛况的记录片票房却很惨,目前收入才50万美元。两个时代,同一题材,大胆热辣,但观众似乎没有太多耐心了。分析人士说,色情片在家里、旅馆和录像厅都能看到,这也是观众对这类电影缺乏好奇心的另一个原因。
  还有一个典型例子。30年前,贝纳多·贝托鲁奇的著名色情电影《巴黎最后的探戈》,仅在北美票房就疯卷了3600万美元。如今,这位导演拍摄的《梦想家》在美国却遭到惨败。贝托鲁奇选择了涉及同性性爱及兄妹乱伦情节的小说,以1968年法国学运为背景,讲述乱世中一女两男之间微妙而极端的关系。尽管再度踏足雷区,被定位为限制级的电影也未能打动观众的好奇心,电影没有受到当年《探戈》那样的好评,目前只有250万美元票房入账。 
  即使是目前得到不少好评的影片《偷心》也不大乐观。《偷心》摄制组阵容相当强大,导演迈克·尼科尔斯在1967年以《毕业生》闻名,驾驭这类婚姻关系、性问题早已是轻车熟路。娜塔莉·波特曼、克里夫·欧文、朱丽娅·罗伯茨和裘德·洛4大影星联合主演。但最后这部R级电影也只拿到了3600万美元的票房反馈。 
  另一部色情电影———《金赛性学教授》也难逃厄运。虽然业内圈里对这部电影好评如潮,而且R级电影内容也比较吸引人———性学研究者和他们的团队对于性的研究。尽管很少失败的福克斯公司费尽了心思,但这部电影票房表现仍让人失望。该片编剧比尔·肯顿说:“里面有很多关于性的玩笑,但是很多地方在严肃地谈论性,这让人们感到不自在,毫无疑问是这样的。” 
  对于色情电影走下坡路的状况,有媒体评论说,经过都市世故的艺术气氛熏陶后,大多数美国人不再想看到电影里的性描写,据说特别是男性感到很不自在。“如果你想拿性当招牌开拓市场,不会好卖。如果搞笑,肯定好卖。一个喜剧片里有点性成分会让人自在。人们笑的时候掩盖了不安全感。性爱可以好卖,但不能总是拍性场面。电影可以表达性,但通常有的都不是人们渴望的性亲密感。电影里应该有让年轻观众自在享受的安全的性。这种描写要么激烈,要么有趣。”
  性是在家的话题 
  1998年的暑期电影《我为玛丽狂》让人们难忘卡梅隆·迪亚兹那高高翘起的发式。这部影片以数百万美元的成本获得过上亿美元票房收入,使所有制片人都恨不得全力拥抱这类浴室喜剧文化。类似的电影还有《旅途》、《美国派》、《单身男子俱乐部》。为什么平民化、浪漫传奇的喜剧电影能得人心?梦工厂市场负责人特瑞·普瑞斯认为,关键是这些拿性开玩笑的喜剧没有什么感情色彩。 
  性爱掺杂在惊恐片里也无大碍。如阿德里安·莱恩执导的《爱你九周半》、《致命的诱惑》、《不道德的交易》和《不忠》都很卖座。另外,还有艾伦·巴金和阿尔·帕西诺的《午夜惊情》、迈克尔·道格拉斯和莎朗·斯通的《本能》、罗素·克洛和金·贝辛格的《洛城机密》以及威廉·赫特和凯瑟琳·特纳的《要命的吸引力》。电影观众多半因为恐惧和注意力悬在半空中,已经无暇想到自己观看性爱场面的尴尬了。 
  随着美国人兴趣和取向的变化,许多人认为性是在家的话题,很多美国导演现在不再拍摄纯粹的情色电影了。另外,电视里的色情描述也空前多了,在自己的房间可以看任何猥亵的镜头;如果观众喜欢,也可以看叫座的《欲望都市》、《同志亦凡人》、《拉字至上》、《朽木》和《绝望的主妇》等。到公众场合、电影院看有性情节的电影,难免有些尴尬,观众中会有自己的熟人,或许不是邻居、同事,而是自己的孩子。
  动画片更卖座
  尽管美国人基本都是移民,来自世界各地,但大多数人都信仰宗教。宗教、传统伦理道德对色情电影的冲击也有一定影响。“我们生活在清教徒的社会中,我们宁可在家看这些电影。” 
  梦工厂市场负责人普瑞斯如是说。
  为了吸引更多的观众,制片人已习惯了被要求删除性场景,以避免被当成R级电影。例如,为了让自己的电影定级为PG-13级,《速度与激情》和《李小龙传》的导演罗布·科恩曾删减了一部电影里的性镜头,然后在DVD版本中再恢复。玩点花招,既不错过电影院放映的大多数观众,又通过DVD满足了另一部分人群的需求。对于导演、电影公司和电影院来说是三赢的局面。 
  电影也是商业,当色情电影不符合商业规则、不能满足大多数观众胃口时,投资商和好莱坞的制片人自然知道如何顺应民意,拍摄合乎观众胃口、合乎自己钱包胃口的电影。拍轻喜剧和动画片是目前最容易赚钱的生意。 
  据报道,2004年美国本土票房最高的电影是《史瑞克Ⅱ》,票房收入4.36亿美元;第2名是《蜘蛛侠Ⅱ》,票房收入3.73亿美元;第3名是《耶稣受难记》,收入3.7亿美元;第4名是《哈利·波特和阿兹卡班的囚徒》,收入2.49亿美元;第5名是《超人特攻队》,票房超过2.36亿美元。前5名里有4部影片主角都是虚拟人物,并且2部都是动画片。可以想像现在动画加特效的票房号召力有多大。这些电影不仅孩子爱看,成人也爱看。走进电影院,男女老少渴望的都是一起笑、一起开心、一起好奇、一起惊叹,远没有看色情电影那么大的心理压力。2005年刚上映的第一部动画片《机器人》已取得了不俗的成绩。 
  动画片获得的巨大成功,让好莱坞电影公司清楚地看到能让他们发财的不再是成年人。向13-28岁的年轻人卖电影更容易一些,因为他们更有时间跑到电影院看电影。拍一部R级电影,17岁的孩子就没有办法单独去看,这就意味着错过了市场,错过了观众,更错过了钞票。■


    《信息导刊》 (2005年 第十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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