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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03月09日


“无论批评还是表扬,本质都是喜欢”
——电视剧《林海雪原》引发争议
苗春
    电视剧《林海雪原》剧照。

    长篇小说《林海雪原》及其同名电影,加上改编自小说的京剧《智取威虎山》,在我们心中,它们始终充满革命精神和英雄传奇,浪漫色彩和纯朴感情。几十年来,这部“红色经典”寄托着许多人的青春梦想和英雄情结,所以从2002年有消息透露小说原著将被改编成长篇电视连续剧开始,无数双眼睛一直关注拍摄的进程。目前电视剧已经在全国各地的电视台陆续播出了1个多月,北京地区日前也已经开播。赞同,反对,辩驳,加上女主角饰演者的意外事件,《林海雪原》引发的议论一时沸沸扬扬。
    剧组的“尚方宝剑”
    据电视连续剧《林海雪原》的出品方之一总政话剧团副团长翟万臣介绍,筹备改编之初,总政话剧团就向正在住院的原作者曲波取得了亲笔所写同意改编的书面意见。其全文为:“由总政拍摄是我多年的愿望,同意给总政拍;不要把作战行动归聚于某一个具体的部队;不要只是打打杀杀,要注意体现文学作品的深度;不要只拍摄作战场面,要注意突出人物的性格;在尊重原作精神的前提下可以按照时代精神加以发挥,给予创作自由。”
    不久,曲波老先生就驾鹤西去。作为老一辈成绩斐然的作家,他怀着对《林海雪原》的深情,提出了非常内行、具体也非常具有指导意义的意见和要求,同时,他开放的心态和对《林海雪原》负责的态度,使剧组人员既感到鼓舞,也感到了责任的重大。
    剧中几点曾被质疑之处
    被质疑的主要集中在电视剧改编中新增加的一些情节和人物。
    如:杨子荣刚出场时是伙夫并非侦察员,而且反映其伙夫生活的段落过长;饰演杨子荣的王洛勇外型贴近人物,但表演有“洋味”;另一个质疑的焦点是原作所无,电视剧中新增加的女性角色槐花,她在杨子荣闯关东以前和他在山东订过亲,后来嫁了土匪老北风,生下的孩子被座山雕掳上山,多年相处萌生父子情,但后来座山雕知其身世又将孩子作为人质要挟杨子荣。有评论认为,这一做法使正义与邪恶、革命与反革命的激烈争斗被个人恩怨削弱。
    集中在座山雕身上的,主要是“反戏正演”带来的舐犊情深等削弱了土匪的老奸巨猾等。
    李导等详释商榷之处
    “要是完全和小说、京剧、电影一样,还要我们这些人、我们这部戏干什么呢?”导演李文歧是个非常率性的东北汉子,曾经成功地执导过《赵尚志》、《雪城》等电视剧名作。他对待各种评价和争议都是一副欢迎的态度,一副平常心:“无论批评还是表扬,都说明人家从根本上而言,对这部戏是喜欢的。”李导说,这次的改编主要是想把观众“从过去那种理想主义的、特别脸谱化的倾向上拽回来,从仰脖看到平视,感到这些人和事生活中就有,不是戏里的”。
    对杨子荣和扮演者王洛勇,李导说,如果不把杨子荣长期在底层社会闯荡带来的“痞”味和“油”气以及在东北民主抗日联军中起先“非侦察员身份”的“历史”交代清楚,那么他后来闯荡土匪窝等戏将失去说服力,人物性格和整个情节的戏剧性也都将逊色。现在这个角色的很多东西,都来自《杨子荣传》、《杨子荣传奇》等书籍。李导不认为王洛勇带给杨子荣“洋味”,觉得这大概是出于先入为主的、对他作为“美国百老汇最著名的华裔演员”的印象。
    对新增加的人物槐花,李导演笑道:“京剧《智取威虎山》里的女孩小常宝,不也是原作里没有,编剧为了突出主题、丰富剧情和结构设置的方便加进去的人物嘛,大家为什么都很认同?”李导详细解释:“加槐花就是为了反映当地从1946年开始的土改,剧中别的参加土改的老百姓除了李勇奇另外还需要有‘具体’的老百姓;为了促成参加过抗日又去过土匪窝的老北风最终‘反正’回来,也为了整个故事更加生活化……”
    对座山雕,李导及座山雕饰演者马绍信强调,演员毕竟是要“活人把人物演活”,不能继续脸谱化,像过去那样张牙舞爪、横眉立目。而且座山雕是60多岁的老人,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人情人性,比如喜欢孩子,而且根据历史记载,这个老匪首也是有妻子儿女的。另外剧中还把他的家族写成三代为匪的“世家”,那么按照旧俗,幼时应该读过一些诗书,熟悉《百家姓》、《千字文》,处世为人不过于鲁莽,而应多思善变,颇有心计。
    “红色经典”的改编,近年来一直是争论不休的话题。在属于过去年代的过于意识形态化、“高大全”倾向与艺术上千锤百炼、精益求精之间,在属于今天的自由创作空间和追求商业利益最大化之间,《林海雪原》究竟做了怎样的取舍?看过电视剧,相信每一个观众都会给出自己的答案。



    《人民日报海外版》 (2004年03月09日 第八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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