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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市场比以前在露天早市好多了,暖和,虽说冬天生意淡些,但全年下来也还算不错。”洪银芳对目前的生活尚感满意。
一个进城卖菜农民的一天(百姓故事)
本报记者 刘晓鹏/文 李舸/图
  2005年12月16日 【字号 】【留言】【论坛】【打印】【关闭
  洪银芳在集贸市场卖菜。

  ●12月14日凌晨2时31分 温度表指着零下7℃,风大,感觉要更冷些。
  这样的寒夜,胡同里安静得甚至可以听到街坊们的鼾声。可洪银芳不能再睡了,他整整头上的毛线帽,披上军大衣,离开熟睡中的妻儿和胡同里那个6平方米的家,然后骑上那辆“不争气”的助力三轮车,朝大洋路蔬菜批发市场赶去。虽然鼻子冻得通红,可他觉得“天气还好,算是挺舒服了”。
  银芳今年30岁,从河北藁城老家来京卖菜已经11年了。对于他来说,生活的担子不轻,“市场租金一月1200元,房租300元,不是不想歇,可咱一睁眼,想着休一天就是50块钱啊,还是干吧!”
  ●3时20分 大洋路蔬菜批发市场已经是人头攒动了,到处都是运菜的卡车。
  银芳的打扮是批发市场里的“经典造型”,立着领子的军大衣加上一顶毛线帽,中间只露出一双眼睛,举目望去,全是跟他一样打扮的人,要分清谁是谁还真不容易。不过办法总是有,银芳的代号是“红帽穗”,因为他的帽子上有一撮红毛线。不少做批发的商户都知道“红帽穗”眼睛尖、脑子快、进货多,老远就有人招呼他。
  ●3时40分 银芳完成了第一笔生意,9毛钱一斤的小油菜。
  市场上的油菜有8毛、8毛5、9毛钱三种,银芳选了最贵的一种,“我一定要看菜好才行,要是不够新鲜,你卖得再便宜人家也不要。”油菜不是今天的主角,他想多进些大白菜。不过几个来回下来,银芳脸上泛出些愁容。“涨了!”因为季节原因,这些天北京菜价有些上涨,最普通的大白菜也涨价了。“昨天3毛8进,我卖5毛。今天成了4毛3,要是卖6毛的话,真不知道买的人还多不多。”银芳一直在念叨,转了半个小时,还是进了几百斤大白菜。用塑料膜包着的大白菜透着心地凉,往车上扛时,他皱皱眉头,原来是菜贴到脸上了。
  ●5时20分 菜都进齐了,可这“不争气”的三轮车却怎么都发动不起来了。
  “怕什么来什么,这菜市场就开到中午12点,赶回去晚了,这一天就耽误了。”银芳摘下棉手套,钻到车下折腾了半天,可车还是没反应。“要是脚蹬回去可就没个准点了,这么一大车菜,蹬起来还不费牛劲了。”问题最终还是解决了,原来是火花塞有问题,换了个6块钱的火花塞,银芳的车又冒烟了,这时已经快6点了。
  ●7时20分 银芳到了东不压桥菜市场,忙活了几个小时,总算没耽误太久。
  周围的住户多是住在胡同里,也都不算富裕。天天见面,顾客和商户们也都熟识了。
  相比于进菜的辛劳,卖菜对于银芳来说已经近乎一种享受了。和居民搭个话,和周围的同行逗个乐,银芳的脸上舒展多了。“大白菜怎么又涨了?”银芳笑着说:“还得涨,多买点吧,还能增值呢。”“又不是买房子,还增值。”说罢,两人都笑了。银芳今天的生意还算不错,芋头买的人挺多,昨天剩的5个茄子都卖出去了。
  ●12时 市场打烊,收拾完菜摊回家时已经下午1时多了,这会儿的太阳挺暖和。
  这是银芳一天中最轻松的时候。“我是今年到的这个市场,比以前在露天早市好多了,暖和,虽说冬天生意淡些,但全年下来也还算不错。”刚来北京时,银芳有两年的时间都是在外边找地方住,现在屋虽小,总算有了落脚的地方。住的时间长了,跟周围的邻居也都熟悉了。今天中午他所在的钟鼓社区的郭主任说要去看看他刚满1周岁的女儿,他得早点回去。
  “这个市场年后要拆了,得再找一家这样的,有个摊位就好。只要夫妻俩不怕吃苦,一家人的生活还是能有保障的。”

    《人民日报海外版》 (2005年12月16日 第四版)

  一家人过着简朴而温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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