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陈昭
对于格拉斯哥的了解,过去仅限于知道这座城市拥有一支著名的足球队———“格拉斯哥流浪者队”。虽然到格拉斯哥不过三十几个小时,但感觉却使我像进入因特网的迷宫中,各种纷至沓来的信息犹如巨大的蛛网,将你紧紧缠住,使你难辨东西。 格拉斯哥应该拒绝体操,拥抱足球,所有的印象都定格在这几个字。前天当我从机场刚刚坐上出租车时,当从嘴里蹦出“格拉斯哥流浪者队”英文单词,立马赢得司机仁兄的好感。他大有相见恨晚,故乡遇新朋之感,突然不顾下班高峰路上拥挤的车辆,两手不时离开方向盘,唾沫星子四溅地大谈“球经”,他全然不顾我是否听懂多少,只管尽情面对我这唯一的听众恣肆汪洋地倾泻他对足球的全部感情。到了酒店,这位老兄扛起我的箱子一直送至前台,并且大义凛然拒收小费,俨然一位苏格兰“活雷锋”,那眼神分明在说:“哥们儿,别把人看扁了。” 电视频道不多,除了新闻之外,苏超、英超、意甲、德甲、西甲,充斥于耳目的尽是绿茵激战画面,各电视台都以足球比赛,球星风采向观众们争相邀宠。这使我想起两年前在法国采访世界杯足球赛时,揭幕战上都是苏格兰队对法国队的情景。当时巴黎城内满大街都是身着苏格兰短裙,吹奏着风笛的英国球迷。这些人频频向路人撅起屁股,露出画着国旗的光腚。这些家伙真是斯文扫地,有辱英国绅士的风度。 就在我下榻的旅馆内有一间著名的球迷酒吧。昨晚,一家企业在此举行圣诞聚会,不想半夜时分,突然整座旅馆警铃大作,令全体住店客人狼狈不堪地披衣跑出旅馆,谁也不知道是哪儿着火了。一问旅馆负责人,才知道这帮家伙喝多了,在房间里烧东西闹事儿。阵阵寒风中,身着羽绒服的我却看见这些红男绿女只穿短裙、衬衣,高擎酒杯在旅馆前的广场上谈周末的球赛。我身边一对刚才还在接吻相拥互灌葡萄酒的年轻恋人,不知是何原因,只见那女孩儿扬起手臂,狠狠地抽了那男青年一个脆生生的大嘴巴。我很有些纳闷儿,问旁边人原因,他回答也很简单,一个词“Football”———足球。 恕我冒昧,此次世界杯体操总决赛在格拉斯哥举行,恐怕也是市政府为了冲淡一些过于浓郁的足球氛围吧?本次体操决赛,所有参加选手均有奖金,国际路费及当地吃住也由主办单位尽出,否则这些刚刚在奥运会结束不久,满脸疲态的各国选手也不会鞍马劳顿地赶到这儿来。虽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但却没有多少赞助,主赞助商是格拉斯哥市政府。比赛场地位于格市全城郊外最大的一座超市内。票价并不贵,但四周看台上只坐了不到一半观众。 熟知内幕的李宁告诉我们,世界杯比赛为适应电视转播好看,国际体联煞费苦心,搞商业化运作。每位选手上场,前方均有一位小孩擎该位选手所在国家的国旗立于场地边,颇有猎猎旌旗飞扬,令出征将士热血沸腾之感。比赛完毕,选手被引至场地另一角,在沙发、茶几前坐好,摄像机一直追随他(她)惊魂甫定,满脸汗水等待裁判打分的镜头。和花样滑冰比赛相似,可能是学来的。 就像苏格兰人衷情于风笛、短裙一样,他们不为体操所动,依旧迷恋着黑白相间的足球。对着满大街灯光闪烁的圣诞树,我也有些迷惑了,不知自己是采访体操还是采访足球来了。饭店门口商场内怀抱足球的圣诞老人慈善地看着我们这些异乡来客,一丝不易察觉的谑笑告诉我们,这就是格拉斯哥,这就是足球! (本报格拉斯哥12月10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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