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记者 严明
50出头的胜雅律是瑞士著名的汉学家,高高的个子,戴一副宽边眼镜,言谈举止之间流露出儒雅的学者气质。 “我是一个知识分子,我研究中国古代三十六计的目的主要还是出于对中国文化的热爱。中国古代智谋不仅仅是中国人的精神财富,也是人类的智慧结晶,是全人类的精神宝藏。”他说道,“我们西方的语言中也有不少‘计语’,像出自荷马史诗的‘特洛伊木马’,伊索寓言中的‘混水摸鱼’;《圣经》中也有很多使用智谋的故事,比如犹太人将基督送交给罗马总督,分明就是‘借刀杀人计’,这样的例子可说是举不胜举。不过,像中国人那样把各种计谋总结起来,成为一个系统并且加以发展,在整个西方世界还没有。” 1973年,胜雅律在中国台北买到了一本香港出版的介绍中国三十六计的书,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完整的中国的“三十六计”,从此以后就一发而不可收了,只要看见有关三十六计的书就买下来,据他的统计,现代关于“三十六计”的著作并不多,20世纪八十年代出版的只有4本,在此以前加起来总共也超不过10本,这促使他下决心要自己研究出书,用西方人的眼光,通过古今中外的例子,向西方读者介绍中国的古代谋略。 1987年,《智谋》上册德文版出版,一时间好评如潮,随后被翻译成英、法、俄等10多种文字出版,已经发行了40多万册,作品还被翻成中文回到了三十六计的故乡。胜雅律不无得意地说:“有人说我的《智谋》引发了新一场对三十六计的研究热潮。” 多年研究三十六计,用中国人谋略的眼光来分析周围的人和事,胜雅律颇有心得。他为此还专门编写了一本德文版的《计谋》,邀请20多个不同专业的学者从不同学科角度出发研究人类计谋,再用三十六计的眼光分析自己专业领域的某些现象。通过自己的研究和体会,胜雅律用西方的学术语言把三十六计归纳成六大类。 20世纪七十年代初,胜雅律来到了中国北京大学留学,进了北大历史进修班。 胜雅律引用一句中国成语说:“我现在是‘狡兔三窟’:家住在瑞士纽沙泰尔,自己在德国弗莱堡大学担任终身教授,同时又在瑞士洛桑的比较法研究所从事日本和中国法律研究工作。”他笑着说:“我喜欢被称为汉学家,而不仅仅是一个法学家。” 胜雅律在比较法所有自己的办公室,不大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资料书籍,十足的学者书房。两个书架上,排得满满的中文书。《中国遗书精选》、《现代汉语语辨》、《国家冲突法研究》、《汉语成语考译词典》……有趣的是,书架上还找得到《当代中国流行语言词典》、《面子学》,显示出这位学者颇为广泛的兴趣。他自豪地介绍,我这里的中文工具书就有上百本。这些书使我和瑞士的读者们更加亲近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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