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兵
在中国驻新西兰使馆,提起黄先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与使馆的友谊已有十年历史了。他不是侨领,却热心于公益事业,所有的社团活动都积极参与;他不是名人,但使馆组织的各种活动都风雨无阻地准时出席;每当使馆迎来送往重要代表团时,在机场都能见到他的身影。他经常和使馆馆员联谊,许多馆员也都去过他家做客。 我在新西兰时,春节刚过,正赶上黄先生请使馆单身汉(包括准单身汉)去他家度周末。我便应邀一同前往。 黄先生家住上哈特市,距惠灵顿市约一小时车程。大家一路说笑,话题总离不开黄先生。到了黄家,宽敞的楼下大厅布满了国画和书法。一幅“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的字画和一幅临摹徐悲鸿的“群马图”,引出了黄先生的一串回忆。两幅字画皆出自中国前驻新西兰使馆文化处邱先生之手。字画是临别书赠,“群马图”是送给黄夫人的生日礼物,她属马。黄先生十分感慨地说:“现在天各一方,真可谓天涯共此时啊!”我初来乍到,他便格外关照。谈起往事,我俩都有过做中文教员的经历,这使我们的共同语言多了起来。尽管他的普通话很差,常常需要笔谈,但对他的过去还是有了一些了解。他们夫妇原都在广东省工作。六十年代,由于各自的海外关系,彼此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七十年代,二人移居香港,从此开始了人生的第二次拼搏。老天不负有心人。教员和护士出身的黄先生夫妇,竟成功地办起了一家印刷厂,并积攒了一笔钱。到了九十年代,他们追随子女举家迁往新西兰。黄先生说:“在颠沛流离的生活中,正是那些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朋友拉了我们一把,我们才有今天。所以,我不敢忘记友谊,也不应忘记朋友。”他捧出了一大叠照片和许多信函,如数家珍地谈着。黄先生带我参观了他的书房和娱乐室。书房里摆放着层层叠叠的古书、现代书和文房四宝,还有刚从香港邮购来未开封的新书。娱乐室里,中文音像制品堆积如山,有“文革”前的歌剧《白毛女》的录像带和“文革”中七个样板戏的录像带,也有近年来国内一些影视节目。黄先生很喜欢看国内的影视节目,还经常到使馆借录像带看,据说,使馆各部门的录像带几乎被他借看了一遍,可见他对中国的一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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