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 > 人民日报海外版 > 第十版 名流周刊·名流万象 2001年11月21日

文武兼备的一代名将

  爱国名将蒋百里
    金宝山

  爱国名将蒋百里是江南大才子,文武兼备,“兵甲罗胸”,著作等身,台湾传记文学出版社曾出版《蒋百里先生全集》。
    “神童”文笔惊县令
    蒋百里,名方震,晚号澹宁,笔名飞生、余一。浙江海宁硖石镇人,光绪八年(1882年)诞生于邻县海盐。祖父蒋光煦(字生沐)是著名藏书家、刻书家,藏书10万卷,曾刻印《别下斋丛书》、《涉闻梓旧》,海内闻名。其父蒋学烺取号“壶隐”,悬壶济世之意。其母杨镇和是秀才之女,知书达理。蒋百里13岁时父病故,与母亲相依为命。也是这一年,中日爆发甲午海战,清军大败,丧权辱国,深深地刺激了蒋百里,从此更加发奋读书,立志报效国家。
    蒋百里天资聪慧,攻读古典诗文过目不忘,背诵如流,出口成章,又写得一手好字,被当地人誉为“神童”。1898年春,蒋17岁考中秀才。次年清明时节,他在同族塾师处看到新任桐乡县令方雨亭所拟“观风题”(新官上任出试卷以观察当地学风,名曰“观风卷”),抄题作文,客串应试。冬天揭晓,蒋取“超等第一名”,方县令在批语中总结曰:“此真吾中国之宝也。”尔后,他将蒋百里推荐给杭州太守林迪臣,进入杭州求是书院(浙大前身)就读,又在方雨亭、林迪臣等人的资助下,东渡扶桑,出国留学深造。
    敢与梁启超论战
    蒋百里赴日本留学,投笔从戎,改学军事,就读于日本士官学校,与蔡锷、张澜、许崇智、李烈钧等同窗。蒋百里与蔡锷同庚,又都是秀才,志趣相投,结生死之交。他们秘密结社,参与反清的政治活动。梁启超是蔡锷的老师,由蔡引见,蒋百里与梁任公结识,执弟子礼甚恭,情谊笃深。梁启超是维新派领袖人物,1902年在横滨创办《新民丛报》,主张“立宪”,尤重宣扬“新民”。他在报上撰文曰:“欲维新吾国,当先维新吾民,中国所以不振,由于国民公德缺乏,智慧不开……”接着梁公又写出了《新民说》、《新民广义》等文章,加以系统地阐述发挥,改良主义论调泛滥一时,迷惑了不少人。蒋百里虽年方弱冠,思想激进,初生牛犊不畏虎,用笔名“飞生”撰文,题为《近时二大学说之评论》,刊于1903年创刊的《浙江潮》。此刊行销海内外,鲁迅先生积极支持,每期都寄回国内供亲友阅读。蒋百里敢于向大人物梁启超挑战,震动文坛,他在文中尖锐指出:“《新民说》不免有倒果为因之弊,而‘立宪说’则直所谓隔靴搔痒者也。”此文连载两期。刚刊出上半篇,即引起梁启超的高度重视,迫不及待地写了《答飞生》一文,刊于《新民丛报》,进行辩解。这场论战针锋相对,持续两年之久,洋洋数百万言,为辛亥革命作了舆论准备,也是后来章太炎与梁启超那场大论战的前奏。
    蒋百里很敬重梁启超,但在政治原则问题上则一点不含糊,他说:“吾爱吾师,吾尤爱真理!”
    《国防论》激励军民
    蒋百里始终忧国忧民,关注日本对中国的政策变化。他埋头著述军事学说,宣传抗日。1935年冬,他以中央军事委员会高级顾问身份,奉派考察欧洲军事,归来后,向蒋介石提出加强经济建设、加强国防力量的长篇书面建议,促其抗日。1937年初,蒋百里奉命秘密视察南北防务,风尘仆仆,奔波万里,足迹遍及10多个省。尔后登庐山,为暑期训练班各省高级将领授课。讲学期间,他把一生的军事著作和讲稿,精选修订,编成一册《国防论》,全书10万余字。当时正值抗战前夜,敌强我弱,国民党内恐日心理相当严重,蒋百里却在《国防论》卷首写道:“……千言万语,只是告诉大家一句话:中国是有办法的!”书中倡导的“全民抗战”、“持久战”与毛泽东的观点有相似之处。蒋百里在《国防论》中得出了一个精辟的论断,即:“战争条件和生活条件一致则强,相离则弱,相反则亡。”当时有人说:“蒋先生这个论断,在国防建设和指导战争上可以适用今后500年。”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名将艾森豪威尔、蒙巴顿研读了蒋氏的《国防论》,曾多次引用上述名句来阐述战局。
    蒋百里学贯中西,博学多才,不仅写有大量军事著作,对文学亦有浓厚的兴趣。他主编过《浙江潮》、《改造》等影响较大的杂志,与胡适、徐志摩组织“新月社”。1920年冬,与郑振铎、沈雁冰(茅盾)等发起创办“文学研究会”。蒋百里多次考察欧洲,潜心读书,研究欧洲文学作品,所著5万字《欧洲文学复兴史》,由商务印书馆出版。这是我国第一部系统介绍这方面的书籍,提纲挈领,深入浅出,极受读者的欢迎。
    射向日寇的“纸弹”
    抗战初期,国民党节节败退,形势万分危急。1937年秋冬,蒋百里撰写了《日本人———一个外国人的研究》一文,断言日本黄金时代已经过去,文章结语写道:“胜也罢,败也罢,就是不要同他(日寇)讲和。”次年8月修改定稿,在汉口交《大公报》连载,轰动一时,该报发行量日增万份,供不应求。此文最初发表时未署作者姓名,读者纷纷猜测。有人说是郭沫若写的,有人说出自蒋介石“文胆”陈布雷之手,又有人说郭、陈两人虽是大手笔,似又无此亲切笔意。最后一篇刊出,文章末尾呈现“蒋方震于汉口”6字,人们才恍然大悟。熟识蒋百里的人,拍着他的肩膀说:“百里先生,你真会开玩笑。”不久,《日本人———一个外国人的研究》出版单行本,行销达10万册之多,人们称赞蒋百里是“抗战文坛健将”。
    1938年9月,蒋介石任命蒋百里为中国最高军事学府陆军大学代理校长(蒋介石兼校长)。蒋百里携妻女赴任,随校搬迁,取道湘桂,事必躬亲,心力交瘁,因操劳过度,于11月4日在广西宜山病逝,年仅57岁。噩耗传来,举国震悼。次年3月,国民政府追赠为陆军上将。
    《人民日报海外版》 (2001年11月21日第十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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