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谦
尽管对今年“五一”可能出现的消费高潮,不少有关方面已经作了准备,然而其来势之猛,仍然有着太多的意想不到。尤其是国内旅游者的人流之巨,使得一些著名城市和著名景点都有一种不堪重负之感。如联系到去年的“十一”和今年的元旦、春节,感于事、系于心,于是便有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不同看法。虽然我也为游人的过于集中而担心,也为没有听说出现重大事故而庆幸,同时更为国人有了更丰富的生活内容、更高的生活质量和较宽松的消费环境,从心底里高兴。 在一些经济学家为启动内需或寻求经济增长点煞费苦心之时,自去年10月起的几个消费热潮,使更多的研究者对我国居民消费的变化有了更多的新认识。居民收入与积蓄的增长、闲暇时间的加多、消费观念的变化、价值观的进步,以及消费环境和消费氛围对消费的促进,让人越看越清楚。 当前摆在我们面前的课题,是如何解决节假日期间消费激增时供需失衡的问题。但是,一些理想化或纯学术的设想,不一定都具有可行的价值。我以为,尤以“大力使用价格杠杆”和“应由企业自己解决市场供需失衡”等建议最不可行。因为目前我国的市场运行机制并不顺畅,适应市场的法制体系并不完善,如从目前供需差额来衡量,用价格上扬所造成的需求的平衡,显然是对普通劳动者的消费的最大压抑,同时也是与我国目前的工资水平、工资制度相冲突的。 另外,供给的增加也并非是一蹴而就的事。从广义上而言,旅游业就是对旅游者的旅游需求所作的具有整合意义的供给安排。当前增加供给的办法之一,自当是做好统筹协调工作,以进一步发挥这一整合的效应;另一方面自然还应适时适地增加一些短线和缺项的供应能力。但这并不意味着航班、车次等的无限量增加,因为目的地的容量毕竟是有限的。而如用最高需求去新建饭店、餐馆,去安排旅游景区景点等旅游目的地的容量,三四个长假节日之后的过剩供给,所形成的亏损却也是任何个人、企业和地方当局所难以承受的(更何况目前已经有很多地方和企业正在为常年的供大于求而苦恼)。 既然目前国内旅游的(及交通、商业等)供不应求只是在短时期内发生的现象,最佳的解决办法理应是适当均衡过于集中的需求。我个人的建议是,国家可否考虑今后对四个“黄金周”的放假日期不作硬性安排,而改为可供选择的多时段的建议性通知(即在不增加或减少原有假日的情况下,使其可以有限度地相对灵活),如“五一”节,它与相邻的两周公休日的连接组合,不妨考虑可以是4月25日至5月1日,或5月1日至5月7日,甚至可以是4月19日至4月24日加5月1日,或5月1日加5月8日至5月13日等。各省自治区市可根据本地情况选择合适的时段,并在发布通知之前先在各省自治区市间互相通报协调;在各省自治区市内也允许各地县市及单位也有所变动。这样,就可免去当前的消费过于集中。不仅消费者、旅游者可获得较为满意的消费空间和旅游环境,供应商和旅游目的地原有的潜能,还可得到更好的发挥和利用,同时更宜人的消费氛围和旅游条件还可以激发出更多的消费欲望。如从进一步启动内需和培育经济增长点来考虑,此一假日的适当灵活错开,在不增加更多投入的情况下,不仅使有关企业获得更大的经济收益,同时对居民节日生活的改善和优化,也将产生更多良性的经济回报。 以北京今年“五一”为例,如各省市“五一”放假的时间得以错开,则今年北京这7天遭遇的250万来京游客的压力便可分散,同时因节假日而形成的增量又将比250万人为多,这无论对北京市、对旅游者、还是对与之相关的交通运输业、旅游业、商业等等都将是极为可取又极为有利的。 (作者为北京旅游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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