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网>>江南时报>>第三十一版 文娱新闻 2003年06月13日

无字弃碑身有“疤”,康熙御碑为“奇石”
明孝陵两大“碑石之谜”被破解

  就在明孝陵申请“世界文化遗产”即将成功之际,明孝陵无字碑为何被弃用、康熙御碑龟趺上的“花纹”从何而来,这罩在明孝陵上两大“碑石之谜”,日前被破解。有意思的是,破解文物身上的谜底的竟然是一位地质专家。昨日,记者就此进行了采访。
    无字弃碑四年前被发现在美龄宫旁
    明孝陵弃碑,现今置立于梅花山东麓的“红楼艺文苑”内。据明孝陵博物馆廖锦汉先生介绍,龟趺原先长期斜躺在明孝陵《大明孝陵神功圣德碑》楼基址(俗称四方城)东南约100余米处的山谷里,距美龄宫约50米,此处古地名为“漆匠营”。1999年11月,进行考古发掘在其西约30米处发现了横卧于草丛中的碑身。当年11月28日,中山陵园管理局使用从德国进口的超重型吊车,才将碑吊运至《红楼艺文苑》内组合、保存。碑下端的榫正好是插入龟趺背上之孔槽尺寸,这说明龟趺与碑是一件配套文物。龟趺体形巨大,背部已刻出龟甲状纹饰,四肢两侧具有翼状纹,线条粗犷,文物专家认为具有鲜明的明代早期特点。
    碑石被弃用之谜专家学者说法不一
    明孝陵此碑为何被弃?《明孝陵志新编》一书中,撰文《明孝陵弃碑发掘记》对其用途提出四种推测:(1)有可能是朱棣为明孝陵建碑时,是否有竖两碑(双碑制),其中一块为无字碑;(2)有可能是朱元璋孙子朱允火文为其制神道碑期间,因朱棣夺权而弃之;(3)有可能朱棣立神道碑加工期间,发现龟趺脖子下裂缝而弃之;(4)或是惠帝朱允火文追尊其父朱标为孝康皇帝时为其建碑,因政权被推翻而弃之。现代有专家认为无字弃碑与四方城内现存的神功圣德碑存在着对应关系。但到底什么原因,历史权威、考古专家均未能拿出令人信服的解释,专家学者说法不一。
    “打火石”是无字碑被弃用真正原因
    这引起了曾在明孝陵的石刻上发现2亿多年前化石(见本报今年1月27日《明孝陵神道藏秘密》一文)的地质专家、南京铅锌银矿高工项长兴先生的注意,对该碑、龟趺和原弃址地进行了多次考察,凿刻龟趺的石灰岩中,含有大小不等、分布不均的黑色燧石(即俗称的“打火石”)团块。由于燧石性脆,凿刻时极易破碎,不宜用于雕刻纹饰,所以工匠在纹饰雕刻了一部分后即停止施工,最终决定该龟趺连同碑身一起丢弃。他的这一论断得到了明孝陵专家的肯定,南京大学地球科学系夏树芳教授,还从学术角度论证了这个观点。记者在弃碑身上看到了这些“硬伤”,中间的燧石好似布满全身的疮疤,风化呈黄褐色,与石材整体不协调,很不美观。项先生说,这是选材时未预料到的无法弥补的缺陷,说不准,当时选材工匠还因此掉了脑袋哩。昨日钟山园林管理局举行新闻发布公布了这一结论。
    康熙御碑龟趺竟为“奇石”
  目前明孝陵内的龟趺石碑,连弃用碑在内共有三块,另两块是康熙御碑和神功圣德碑。项先生在破解无字碑弃用之谜后,又得出了康熙御碑龟趺为奇迹、奇闻、奇物、奇石、奇趣“五奇”的惊人之语。清朝皇帝躬祀明朝皇帝,行三跪九叩之礼,御书“治隆唐宋”(意思是赞扬朱元璋的功绩超过了唐太宗李世民、宋高祖赵匡胤),只此一处,为奇迹;祖孙二帝三碑并列,同颂前朝皇帝,为奇闻;石碑是中国文学名著《红楼梦》作者曹雪芹的祖父、江宁织造曹寅勒石监造,因此也是南京现存的惟一一处与《红楼梦》有关的大型文物遗存,为奇物;石质为少见的竹叶状灰岩,为奇石;凡来此观众必摸龟头,取“摸摸乌龟头,万事不用愁”之意,此为奇趣。
    “奇石”凿刻的龟趺全国独有
    特别是“奇石”一说,破解了龟趺身上的花纹由来之谜。项先生昨日告诉记者,在对康熙御碑的龟趺石质进行了致细观察,发现凿刻该龟趺的岩石是难得一见的竹叶状灰岩,该石的形状似“竹叶”,约2.41亿年前后形成;边缘常见一层黄或紫红色的氧化铁质圈,这正是该碑龟趺身上产生花纹的原因,从而否定了人工作品的说法。选用竹叶状灰岩凿刻成龟趺,是非常恰当的,与龟的特征相吻合,用竹叶状灰岩凿刻龟趺,这在全国尚属首次发现,这也证明了明代工匠们选材眼光的独到。据东南大学尚晓春副教授介绍,此石在本报报道过的“石头村”附近的南京东郊青龙山和汤山“阳山碑材”西北侧的陈家边附近还能发现,可以推测此石即开采于此处。
  本报记者  倪方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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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御碑孝陵碑殿中部主碑,是清康熙三十八年(1699年)由康熙皇帝爱新觉罗·玄烨所立,高3.85米,宽1.42米,上阴刻楷书“治隆唐宋”4字,字径0.68米,碑座为石制龟趺,高1.06米。
  无字弃碑建孝陵之物,现今置立于梅花山东麓的“红楼艺文苑”内,石碑呈“螭首龟趺”制,高4.8米,重约20吨。龟趺长5.73米,雕刻用的石料重量约有104吨,为全国龟趺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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