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 > 国际金融报 > 第十八版 新知 2002年08月02日

复杂劳动的简化比例由市场决定(专栏)
商品交换的秘密(之四)


  黄佶

  劳动时间只能决定交换比例的“可成交范围”。现在我们来分析确定具体交换比例的过程。
    渔夫拥有海狸,但是需要鹿。他来到市场,寻找愿意用鹿交换海狸的人。猎人这时正好也在市场上,他拥有鹿,但是需要海狸。
    渔夫看见猎人身后堆放了6头鹿,就漫天要价:“我用1头海狸换你6头鹿,好吗?”
    猎人想,“我用抓5头鹿的时间就能捕捉1头海狸,不行!”于是还价道:“两头海狸换1头鹿。”渔夫当然不同意。因为他捕杀2头海狸需要4天,而打1头鹿只需要2天时间。
    为了能够成交,他们会逐渐降低自己的要价。当对方的要价进入“可成交范围”后,双方都开始动心了,但他们还想尽量压低对方的要价。
    猎人会诉说鹿如何狡猾敏捷;渔夫则会说海上如何危险等等。当他们再也找不出理由时,就会告诉对方自己实际花费了多少时间(在实际生活中,小贩会告诉你“进价”是多少)。猎人情急中说出自己猎一头鹿平均需要1天时间,渔夫一听立即跳了起来,告诉猎人他捕杀1头海狸平均需要2天时间!尽管他们怀疑对方的诚实,但仍然以此为基础开始了新一轮的讨价还价。
    最后,渔夫说动了猎人,使他觉得既要驾驭渔船,又要搏击风浪、追逐鱼群,比在森林里打猎困难得多,同样劳动1天,渔夫的确比自己劳累。双方最终确定交换比例为1头海狸换3头鹿,即渔夫用2天劳动的产品交换猎人3天的劳动产品。显然,这个交换比例是落在“可成交范围”内的。
    这个比例是笔者随意确定的,但读者可以再次看出,斯密先生的断言“海狸1头当然换鹿2头”不是必然的结果。
    上述分析表明,最终确定交换比例涉及对异种劳动的评价。
    如果双方都认为某一方的劳动比较艰苦复杂,交换比例就会比较有利于这一方,即“少量的复杂劳动等于多量的简单劳动”。
    对此我们并不陌生。但复杂劳动换算成简单劳动的比例,是如何确定的?
    亚当·斯密说:“(劳动的)困难程度和精巧程度的准确尺度不容易找到。诚然,在交换不同劳动的不同生产物时,通常都在一定程度上,考虑到上述困难程度和精巧程度,但在进行这种交换时,不是按任何准确尺度来作调整,而是通过市场上议价来作大体上两不相亏的调整。”(《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第27页)
    李嘉图说:“为了实际目的,各种不同性质的劳动的估价很快就会在市场上得到十分准确的调整……”(《政治经济学及赋税原理》第15页)
    马克思说:“各种劳动化为当作它们的计量单位的简单劳动的不同比例,是在生产者背后由社会过程决定的,因而在他们看来,似乎是由习惯决定的。”(《资本论》第58页)这个“社会过程”显然不可能是议会辩论、全民公决或法律规定,更不可能是武装冲突,而只可能是市场上的讨价还价。
    也就是说,各种劳动的简化比例是在市场上、在商品交换的过程中形成的。
    各种劳动昨天的简化比例,可以在今天讨价还价时作为参考,但今天各种劳动的简化比例是多少,是保持不变还是增大或减小,只有在今天的交易结束后才能见分晓。
    我们知道,劳动量由劳动时间和劳动的复杂或艰苦程度两个因素共同决定。
    既然各种劳动的简化比例是在市场上得到确定的,那么,一次劳动的“量”不仅和这次劳动持续的时间有关,也和市场对这种劳动的评价有关。
    如果商品的价值量取决于生产商品所需的劳动量,那么商品的价值也必然和市场有关。劳动的复杂和艰苦程度无法客观测量,因此对各种劳动的评价难免受人的主观判断的影响。如果商品的价值量取决于劳动量,那么这种价值至少部分地也是主观价值。
    马克思说:“为了简便起见,我们以后把各种劳动力直接当作简单劳动力,这样就省去了简化的麻烦。”(《资本论》第58页)这虽然减少了建立理论时的“麻烦”,却使理论偏离了客观实际。
    《国际金融报》 (2002年08月02日第十八版)

到BBS交流 写信谈感想

  主页 > 国际金融报 > 第十八版 新知

镜像:美国 日本 教育网 科技网
关于我们 帮助信息 本站导航 广告服务 联系我们 招聘信息 京ICP证000006号
人 民 日 报 社 版 权 所 有 ,未 经 书 面 授 权 禁 止 复 制 或 建 立 镜 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