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网>>环球时报>>第十八版 记者手记
2004年01月16日


记协安排春节聚餐  中日记者最有“运气”
我在菲律宾发“羊”财(直接体验)
  马尼拉中国城的“中菲友谊门”

  本报驻菲律宾特约记者  艾宇欣

  菲律宾外国记者协会每年都要举行圣诞聚会,但由于多数西方记者都要回家过节,所以一年一度的聚会都安排在来年的1月。2003年的“1月圣诞节”聚会恰好安排在中国农历的腊月二十九,于是这次聚会便显得与众不同。
  各国记者聚会
  快到春节了,距中国城不远的古老王城遗址内似乎也添了几分春意。夜幕降临,棱角分明的建筑物在墨蓝色的天空下,黑黝黝的剪影和几盏依稀可见的红灯让人想起了春节时中国北方的宅院,只是少了一些爆竹声。遗址内一条主干道边,有一家历史悠久的西班牙风味餐馆,其字号是“伊洛斯特拉多”,西班牙语的意思是“开明士绅”。我们这些外国记者就要在这里庆祝一个“中西合璧”的节日。
  餐馆一楼的小酒吧内早已宾朋满座。一向衣着随便的老记们今天个个都精心打扮了一番,人手一杯酒,扯着平日里练就的大嗓门,毫无拘束地相互寒暄和攀谈。
  满头银发但精神矍铄的记协负责人嘉比正忙着招呼来宾,他一见到我就快步走了过来,与我握手,然后字正腔圆地用广东话向我和妻子说了一声“恭喜发财”。
  我以同样的方式向嘉比表示问候。这时老头儿忽然笑嘻嘻地伸出了另一只手,问我有没有带“蒂考伊”(中国年糕的一种,当地华人在春节期间走亲访友必备的馈赠佳品)。我的脸不禁一热。老嘉比看着我尴尬的模样大笑起来,说自己现在血糖偏高,不宜吃零食什么的,然后很认真地告诉我,明年参加聚会时千万别忘了带几盒过来。望着他颇严肃的表情,我真不忍心告诉他,这将是我在马尼拉度过的最后一个春节了。
  中国新年成为关注点,旅游部长现场推广旅游计划
  不一会儿,二楼餐厅有请。大家鱼贯而入。落座之后,嘉比发表了简短的欢迎词。介绍嘉宾时,我才注意到,菲律宾的旅游部长戈登也来了。嘉比说,春节只有中国人和日本人才过,因此特别向在座的中日媒体代表致以节日的问候,这时,外国同行们立刻报以热烈的掌声。
  晚宴是记者们司空见惯的自助餐。这家餐厅我光顾了不止一次,对它的菜很熟悉。但那天厨师很有用意,所做的菜肴口味明显“东化”。邻座的一位美国人觉得沙拉很像日本料理,而对面的一位土耳其人认为鸡块带有韩国烧烤的味道。
  在嘉比的提示之下,中国新年成了席间所有人的共同话题,而我和妻子作为我们那一桌仅有的两名中国人,自然也成为这些好奇的同行们“采访”的对象。而问及最多的是各自的生肖属相。当然,对于一些“业余汉学家”们提出的高难度问题,我只好请他们向风水先生讨教了。
  除了新年话题之外,旅游部长戈登也成了另一个热点。戈登算是菲政坛的一员宿将,多年来一直致力于这个国家的旅游业发展。菲旅游业一度兴旺,曾是这个国家的支柱产业之一,但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如今风光不再。那天,戈登抓住这个机会,在外国记者之间“串桌叫卖”,大力推广世界旅游组织批准的“2003菲律宾国际旅游年”计划。作为对聚会的赞助,他个人提供了赴菲国内几处世界级旅游胜地免费游览的机会,用做抽奖的奖品。
  谈到中国,戈登立刻变得兴奋起来。他说,现在全世界的旅游机构都将目标瞄准了中国,菲律宾在这方面决不能落后。他说自己收到外国记协聚会邀请时,刚刚结束了在中国的“促销战役”。他还说,他钦佩中国经济发展的伟大成就和人民生活水平的巨大提高,中菲比邻而居,希望菲旅游业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
  中日记者抽奖受“照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终于盼来了人人期盼的抽奖时刻。按照以往的惯例,这里资历最深、最令人信服的老嘉比笑容可掬地来到台前。几秒钟之内,餐厅内鸦雀无声。
  接着,一个个写着记者大名的纸阄被嘉比的大手从牛皮纸袋里抽了出来,而被叫到名字的人在一阵阵掌声中走上前台领奖。很快,带有“安慰性质”的奖项都已有了得主,人们的眼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价值可观的“实质性”奖项上。
  这时,嘉比放慢了速度,卖起了关子。他扫视了一下全场,然后抽出一个纸阄:“这位获奖者是中国××报的×××!”掌声立刻响起。“下一位是日本××新闻的××××!”又是一阵掌声。“下一位又是中国人,今天的中国人特别幸运,当然日本人的运气也不错”。
  正如同桌们所料,我的面前也没有空着。他们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来向喜不自禁的我道贺。我少不了也要“同喜,同喜”一番表示客气,当然也没有忘记向身边的妻子吹嘘自己发“羊”财的运气如何如何。就这样,全部的“实质性奖项”纷纷有主。老嘉比走过来向每一位交好运的人表示祝贺。
  聚会在欢乐的气氛中结束。回家的路上,我发现坐在旁边的妻子神情诡秘,一直在笑。我忙问她是否笑我在席间有所失态。她答道:“瞧你那副傻德行,还乐得出来!你以为自己那么走运?人家逗你们开心过春节,你们还真识趣儿。”“何以见得?”“就那么几样大奖都落在中国和日本记者手里,没学过概率也能算得出来,根本就不可能。别人都明白了,就你还蒙在鼓里。”
  这时我回想起嘉比在致欢迎词时的“特别提示”,方恍然大悟:原来我们都落入了记协精心设计的“甜蜜陷阱”中!想到这里,不禁心头一热,原来是好几十人在“陪太子读书”!当然,这也是嘉比老头“领导有方”嘛。想到这里,我打定了主意:如果明年春节嘉比老头血糖恢复正常,我就是不在菲律宾,也要托人给他捎上两盒“蒂考伊”解解馋。▲


  


    《环球时报》 (2004年01月16日 第十八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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