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驻美国特派记者 马世琨
有人早就说过，只要克林顿还在台上，只要希拉里还竞选参议员，第一家庭就没法安宁。各路政敌会锲而不舍地下绊、使招，散布他们虚虚实实的丑闻劣行，让他们身上带血、脸上挂灰。最近几周，他们就碰到不少麻烦。
重提绯闻案整治克林顿
对克林顿最具杀伤力的莫过于绯闻案，当年他差点儿因此被撵出白宫。他的政敌近来重翻老账，要在弹劾失败后吐一口恶气。
3月29日，联邦地方法官裁定，1998年克林顿公开控告他性骚扰的那位女士给他的信件，是“违反隐私法的犯罪行为”，是“知法犯法”。此前，3月19日，独立检察官罗伯特·雷宣称，他正在增聘调查人员，以决定是否对克林顿在绯闻事件中的言行提出起诉。
1998年，正当克林顿被绯闻案整得焦头烂额之际，曾在白宫当过志愿者的凯瑟琳·威利半路杀出，说1993年的某一天，克林顿在总统办公室对她“强吻和抚摸”。白宫随即公布在那天之后她写给克林顿的一些信，以证明他们之间是正常的朋友关系，克林顿是清白无辜的。威利的说法本来就有些离谱，再加上她自己的亲笔信，所以她的非常之举并未得到多少同情，反而惹了一身骚，被讥为“想出名，不要脸”。威利也就哑了，此事不了了之。谁料法官现在突然来个裁决，让克林顿有点始料不及。
还有一件事让克林顿感到头痛。3月23日，众议院政府改革委员会举行听证会，审理1996年至1998年期间白宫数千封电子邮件丢失一案（被称为“文件门”事件）。会后，司法部正式启动对这个案件的调查。这个问题1998年初就有人察觉到，现在提出来，调查重点有两个：戈尔在1996年政治献金案中有何新问题？克林顿在审理绯闻案时还做了什么手脚？此举可谓“一石二鸟”。一是直接打击戈尔，捎带敲敲克林顿。小布什说得明白干脆：“我们希望把所有事实都摆到桌面上，让所有人了解事实真相。但要做到这一点，最好的办法就是改变政府。”戈尔的发言人已声色俱厉地谴责所谓电子邮件案“完全是布什集团玩的伎俩”。
二是打击克林顿。在听政会上，两名负责白宫电子邮件存档的雇员作证说，他们在1998年6月曾就电脑系统故障问题向白宫报告过，当时绯闻弹劾案闹得正凶，白宫的官员威胁他们：“要是你们对任何人、包括自己的配偶泄露白宫电子邮件丢失的事，你们将被开除，甚至坐牢”。矛头所向，一目了然。但有关白宫官员都矢口否认说过这样的话。
白宫电脑按照使用者的级别和工作性质，被分为不同的系统，从技术角度讲，出现邮件丢失的事故不足为奇。但一扯上党派纷争，技术问题就变成了政治问题。目前白宫已同意与调查人员合作，并聘请技术人员，试图找回丢失的文件。但估计这要费时两年，耗资300万美元。届时克林顿早已卸任，戈尔在不在白宫也早是既成事实。可见，查找邮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旨在散布疑问，煽动舆论，败坏克林顿和戈尔的名声。
上述桩桩事情，全是旧话重提，冷饭再炒，有关人士大概也没指望能把克林顿咋样，无非是想让美国公众温习一下绯闻案，别忘了民主党总统的不良声誉。
挖空心思敲打希拉里
这段时间，希拉里受到的谴责不比克林顿逊色。不妨举出这样几件事。
其一，向她追讨旅费。3月26日，众院拨款委员会一个专门小组指出，在去年最后7个月里，希拉里共26次使用政府飞机前往纽约，总共花了182471美元，到3月1日止，她仅偿还了32878美元。该拨款委员会发言人哈斯特还指名道姓要希拉里赶快偿还所有与她竞选有关的旅费。为了恶心希拉里，堂堂众院委员会竟出面催收这点小钱，这大概是没有先例的。希拉里的竞选负责人说，“我认为这不是一个问题，我们完全照规行事”。希拉里的有些活动公私难分，她到底该交多少旅行费，看来只能是各说各的。
其二，宣扬她是同性恋者。3月中旬出版的一期《国民问询周刊》报道说，希拉里“是个老牌同性恋者，先后与12个女人有染”。一个自称是克林顿情人的妇女在回忆录中甚至说得比这还难听。希拉里希望在竞选中得到同性恋者的支持是事实。不久前她在纽约就参加了一次有同性恋者在内的游行，招来不少嘘声。她公开表示赞成给予同性恋者同居伙伴全部福利，但反对承认同性恋婚姻。她的这一立场惹恼了一些同性恋者，更引起保守人士的非难和攻击，一些人早就在散布希拉里是同性恋的流言。
其三，点明她“心不在纽约”。3月28日，希拉里的竞选对手、纽约市长朱利安尼在一封竞选募捐信中说，他料定希拉里不只是竞选纽约州联邦参议员，她将以联邦议员为跳板，争取未来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当希拉里有意在纽约州参加竞选时，这个州的共和党人曾借口她是外州人，鼓动选民把她拒之门外。现在又说她“心不在纽约”，意在告诉人们，她想踏着选民肩膀往上爬，别投她的票。纽约州共和党支部在竞选网站上说得十分露骨：“如果希拉里在纽约州胜选，她宣布竞选总统只是个时间问题，现在是我们阻止另一个克林顿家族成员进入白宫的良机，让我们联手终止希拉里的‘暗藏祸心之旅’。”希拉里当天就反击朱利安尼，说他的话“纯属谎言”。朱利安尼因为在枪杀黑人事件中偏袒白人凶手警察，近来民意支持率已落后希拉里好几个百分点。他大概有些急了，急不择言，话说过了头，难以让人信服。试想，希拉里能否选上参议员尚在未定之日，她怎么可能现在就作白宫梦？
上图：克林顿一家发现，他们走的路满是坎坷，宁静的生活离他们还很遥远。
下图：心存隔阂的克林顿和希拉里现在有点同病相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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