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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长霞全家与父母合影。 资料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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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春晓本能地拉着推车,任长霞躺在推车上,全身裹着白布。他不愿相信,妻子就这么走了。半小时前,4月15日零时30分,卫春晓还在开胸手术书上签了字,“医生,只要她能活下来,即使是植物人,我也要养着”。在其后生死两茫茫的41天里,卫春晓常呆坐在任长霞的遗像前“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5月26日,卫春晓再次回忆往事时说:“如果她能再活一次,我宁愿她是一位好妻子、好母亲。”
在卫春晓的回忆里,夫妻间的温馨往事是一个个细节和片断。
5月26日,卫春晓依旧住在郑州市外国语学校对面的租住房里。任长霞本来在郑州市公安局分了房,但为了孩子上学近,就在外租了房子,分到的房子也一直没有装修。租住房内,任长霞遗像前摆着白玫瑰、百合、天堂鸟等鲜花。卫春晓常在晚上回家后,一个人对着遗像和妻子说话。
在卫春晓的回忆里,夫妻间的温馨往事是一个个细节和片断。
“20年前,我们认识并恋爱了,当时我们都喜欢武术。1987年结的婚,现在毛毛都17岁了。”
“孩子7个月大时,我在外地学习,她给我寄了盘磁带,录的是她怎样教毛毛叫爸爸,结果毛毛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叫爸爸。”
“我们不管谁先回家,都要为对方倒杯水。晚上有时我吹笛子,她唱歌。但她当上技侦支队长后,这种生活几乎没有了。”
“为啥?她十天半个月才回趟家。而几乎每次回家后,沙发没坐热就要出任务了。到登封后,半个月、二十天也难得见次面。”
“她特别喜欢吃蒸槐花,怀孕时,我老爬到树上去摘槐花。她到登封后,我还常蒸了槐花送过去。但是去了,她总是在和人谈工作。她老让我们家人坐在一旁等,有时还问,有事吗?没事就回吧。”
任长霞“逢一必争,逢冠必夺”,在一次公安系统的足球比赛上,任长霞敢带着支队的50多号“斯文人”向刑侦支队几百号“粗汉”挑战。
任长霞刚到中原公安分局预审科工作时特别腼腆,讯问犯罪嫌疑人时,声音小得连自己也听不到。到郑州市公安局法制室工作后,任长霞成熟了许多。任长霞在法制室副主任的位置上根本呆不住。卫春晓回忆说:“她老讲,法制室不是一线工作,没劲。”
在公开竞争技侦支队支队长职位时,上级本来想让任长霞出任政委一职,但任长霞坚决地说:“要么不干,干就要当一把手(支队长)。”
走上技侦支队长岗位后,任长霞“逢一必争,逢冠必夺”的争强好胜心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在一次公安系统的足球比赛上,任长霞敢带着支队的50多号“斯文人”向刑侦支队几百号“粗汉”挑战。
“她算不上是位称职的母亲,但我还是爱她,因为我到登封后,看到那么多百姓爱戴她。”
任长霞是河南省公安厅副厅长兼郑州市公安局局长李民庆的爱将之一,在李民庆的记忆里,任长霞到登封工作后,曾在他面前哭过三次,两次因为工作,一次因为家庭。
任长霞因家庭问题而哭,是因为李民庆无意中谈到了毛毛的学习。任长霞哭着说:“毛毛什么事情都喜欢干,但唯独不喜欢学习,我这个做母亲的欠他太多。”
任长霞担任技侦支队长时,毛毛的教育和生活就完全丢给了卫春晓照顾,她到登封后更是如此。毛毛在给母亲打分时,只给出了80分。“她算不上是位称职的母亲,但我还是爱她,因为我到登封后,看到那么多百姓爱戴她。”
任长霞很少回郑州的家,家里人聚餐吃饭时也几乎忘了她的存在。据任长霞的妹妹任丽娟回忆:“一次家人聚餐时,姐姐突然回来了。她给爸妈的碗里夹了很多菜,但她自己吃着吃着就流泪了。我们理解她,她感到对家里人很愧疚,但她是警察,又有什么办法呢?”
《京华时报》 (2004年6月3日第A16版)
来源:人民网-京华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