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网 >> 时政 >> 综合报道 2001年3月29日05:11


痛忆亡子怒斥邪教
    

  本报驻法国记者  郑园园

    在不久前举行的法国侨学界揭批“法轮功”的座谈会上,旅法学人林希翎做了揭露邪教的发言。4年前,她18岁的儿子林小翎被邪教夺去了生命。林女士声泪俱下的发言深深打动了每一位与会者。她发完言就退席了,因为,巨大的悲哀又一次袭来,她无法控制自己……

    一周来,记者想就此事采访她,但是,拿起电话又放下:自己怎能忍心重提这个话题、让她再一次经受撕心裂肺的丧子之痛呢?她已经65岁了,受过重伤,做过乳腺癌手术,还患有哮喘病。当记者最终决定采访她时,便鼓着勇气把电话号码拨完。电话那一头,传来她平静的声音:“你来吧。我觉得有责任把这件事告诉社会,我要呼吁天下的父母吸取我血淋淋的教训。”

    林希翎住在大巴黎地区的94省,坐郊区火车,转乘公共汽车,再走一段路,就到了她家。她把儿子的相册找了出来,记者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那是小翎漂亮的生活照、艺术照、剧照,他的母亲则在沉思中,在回忆中,在时而缓慢、时而激忿的叙述中。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小翎小时候乖巧可爱,生活节俭,学习成绩不错,长大后,成为一个人见人爱的美少年。14岁那年,小翎被星探发现,在一部法国影片中担任角色,还到马来西亚去拍外景。因为拍片,耽误了学业,回到巴黎后,学习跟不上,校方坚持要他留级。14岁的少年觉得脸上无光。从此,小翎郁郁寡欢。1994年夏,林希翎带着小翎回国探亲,原计划秋季开学前和儿子一起回巴黎。林希翎不幸遭遇车祸,断了两根肋骨,只得留下养伤,让小翎先回巴黎上课。但是,那时的小翎做着演员梦,不再去上学。

    1996年下半年,小翎产生挫折感和孤独感之际,正是邪教“科学神教”大举入侵法国之时。这个邪教教派是从美国传过来的,后因非法敛财活动在法国频频受到司法追究。1999年马赛刑事法庭以诈骗罪判处“科学神教”马赛站头目德马拉尔两年监禁,并课以10万法郎的罚款。一天,小翎在地铁站得到一份“科学神教”的宣传品,根据上面的指示,他去听了三次“布道”,并交付了3000法郎的听课费。听完“布道”,他连续三天三夜精神极度亢奋,一会儿脱光上衣,一会儿又穿上,口中念念有词,不停地说:“我是上帝的儿子”,“我要升天”。他还对母亲说:“我不是你的孩子,我是来救你的,来救这个世界的。”此后,小翎便患上严重的精神忧郁症。林希翎当时不知道何谓邪教,更不知道儿子同邪教接触过,猜想儿子精神出了毛病,遂送他到医院做脑部扫描,但未发现病症。怕儿子再出事,根据医生建议,林希翎把儿子送到一家精神医院治疗。1997年1月22日,小翎偷偷跑出医院,对母亲说几天都吃不下饭,头疼得不行。谨慎的母亲同医院联系,医院说派车来接他回去。小翎听到了电话,急忙向客厅的阳台跑去,从13层高楼纵身下跳。当母亲折回客厅时,18岁爱子的生命已经殒落。

    痛失爱子,林希翎差点疯了。清点小翎遗物时,她才发现独生子买过三四本“科学神教”的书,收据还都夹在书中。孩子勤工俭学所得的几千法郎存款,也都被邪教头目搜刮一空。林希翎再也不能在那个伤心的家住下去,经过据理力争,有关部门给她换了房子。在为小翎举行的追悼会上,她亲笔写下一幅挽联:“血溅法兰西,魂断自由梦”,横批是:千古奇冤。在拉雪兹,小翎的墓碑上,刻着他母亲书写的大字:冤。“小翎死后,我要告邪教组织,为儿子的生存权、生命权争个说法。但是,人家不感兴趣。直到现在,小翎的冤还没有申。”

    “我是不称职的母亲!”“我没有保护好我的儿子!”“我听到小翎在呼叫:妈妈,救救我!”“我怎么就不知道他迷上了邪教?”小翎过世后,林希翎逢人就这样说。

    “小翎,这个可爱纯洁的孩子,活活被邪教害死,这是我永远的痛,是我心中的一块禁区。本来我不想说,但是,那天看了‘法轮功’痴迷者在天安门自焚的录像,刘思影、陈果,这花样年华的少女,就和我的小翎一样,被邪教逼得走上绝路。我要说,我要说了!天底下的母亲啊,请你们从我身上吸取教训,关心孩子,特别是青春期的孩子,他们敏感多思,在学业、初恋或是择业等问题上遇到困惑或困难时,邪教特别容易乘虚而入。我们要多给他们关爱,用家庭的温暖、社会团结的力量,使孩子们远离邪教,这是我儿子的鲜血换来的教训!”

    (本报巴黎电) 

    《人民日报》 (2001年03月29日第三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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