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网 >> 时政 >> 时政专题 >> 中国百姓蓝皮书 >> 生活质量 2002年7月22日13:51


生活质量感觉好才是真的好(三)
    

  记者:我们对中高收入阶层有没有明确的界定? 

    唐钧:有一个大致的说法吧。中高收入阶层大致包括个体工商户、公司里的白领、企业的管理者和专业技术人员,一些从国有企业分化出来的老板,或者私营企业主或者“准私营企业主”。但是现在从中国来看,刚刚迈入小康门槛的还是大多数,真正达到稳定的中产水平的人还是不多。

    记者:也许是社会经济的飞跃发展造成了不断升级的消费主义?如从早期的自行车、手表到现在的“靓车”、“豪宅”等等。

    唐钧:这和社会经济的发展是有一定关系的。但是现在整个市场有一种消费主义的倾向,不是自然地根据需要去消费,而是由资本和“知本”在诱导你进行更高的消费,不断地升级换代。

    记者:曾经有一本书非常流行,叫《格调》,主要讲中高收入阶层在物质追求上的外在表现,但它的流行似乎也意味着生活质量在提高,至少小农经济不可能产生这样的心理诉求。

    唐钧:这还是有一定的进步意义。它至少是从追求单纯的物质享受“升级”到追求精神享受。■中国实施了“伟大的扶贫运动”

    记者:我们再说说处境不利的人口,他们的生活质量怎么样?

    唐钧:经过这几年的努力,比如“两个确保”、最低生活质量保障制度的实施,应该说处境不利的人口最起码的生活水平还是有了保证。但是,他们现在的生活水平可能与我们十几二十年前的一般水平差不多。从这个意义上说,他们相对落后二十年了。

    记者:是不是生活质量还包括要体现进步,与时俱进?

    唐钧:基本上解决了吃、穿、日常用品等最基本的问题。但是他们现在在教育、医疗和住房等方面还是有欠缺。同时,在权利维护方面他们是弱者,政策规定他们可以得到的东西他们常常得不到,在就业上受到各种各样的歧视,等等。第三,他们在能力上也是弱者,而且现在还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去提高它。最后,还有信息上的不对称,关于政策的信息,关于大环境的信息,他们得不到或者得到的很晚。这样,跟一般人相比,他们可能会吃亏。

    记者:提高他们的生活质量有没有什么办法?

    唐钧:我们在大连做了一个实验,就是把这些人组织起来,成立“社区公共服务社”。他们通过各种方式给社区提供公共服务,社区里的邻居对他们看法也改变了,他们在社区中的地位得到了提升,并且通过“以工代赈” 可以增加一点收入。同时,这样做的最大好处是使这些人走出了“自我排斥”。原来他们下岗失业以后,觉得挺丢面子的,就自我封闭,不愿见人。现在大家聚到一起,因为处境都差不多,所以能谈得来。再给他们做一些宣传教育工作,他们比以前开朗多了,关键是恢复他们生活的信心。从这个角度来讲也是提高了他们的生活质量。

    其实,各个层次上的人都可以通过不同的方法相对提高他们的生活质量。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收入有差距,生活水平有高低,这种现象肯定是存在的。但是各个层次的人都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争取更好的生活质量。

    记者:对普通的老百姓来讲,您觉得比较好的生活质量应该包含哪些因素?

    唐钧:“好的生活质量”是不是可以这样来阐述:第一,他应该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善自己的生活,这就需要整个社会给他机会,政府要给政策,社会上要给帮助;第二,他应该在他目前的经济收入水平上去尽量好的安排自己的生活,而不要盲目地去追求一些不太实际的目标,尤其不要跟人家攀比,“人比人,气死人”,自己过好了就行了;第三,要努力地不断提高自己本身的素质;第四,要相信自己有能力改变自己的现状。

    但是,生活质量毕竟是以生活水平为基础的,但这一要靠经济的增长,二要靠公平的分配,光有经济的增长没有公平的分配也还是不行。这就需要政府和全社会的努力了。

    记者:我们现在是发展中国家,我们的生活质量跟西方发达国家生活质量差别主要在哪里?是体现在生活条件上吗?

    唐钧:其实生活条件我看也差别不大。以前在发达国家眼里,“中国人”就等于“穷人”,甚至被“妖魔化”,成为“很可怕的会做坏事的穷人”。现在这种形象改变了,中国人也有钱了。拿旅游来说,20世纪70年代末到80年代中,到欧美旅游的“黄皮肤、黑眼睛”,大多是日本人,80年代中到90年代中大多是台湾人和香港人,而现在大多是中国内地的人了。这说明了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大家也开始追求一种惬意的、舒适的生活。

    记者:我注意到这几年关于“脑体倒挂”的议论比较少了。现在随着社会发展,收入差距是不是逐渐在合理化?

    唐钧:脑体倒挂现在基本上扭转过来了。现在中国的问题是最低的收入标准还太低。中国也形成了劳动力市场,但是这个劳动力市场一开始是由出来打工的农民工造成的,后来下岗失业的工人就得去适应这样的低价位的市场,所以他们现在很难找工作。

    记者:中国政府在消灭贫困方面有哪些作为和成就?

    唐钧:一个最大的成就是中国在改革开放之初有2.5亿的农村贫困人口,到上个世纪末已经降低到3000万。而且贫困的标准是一直在变化的,刚开始的贫困标准是年收入200元,到上个世纪末的时候收入标准已经提高到625元。联合国有关组织称它为“伟大的扶贫运动”。第二个成就是中国在20世纪90年代后半期出现了城市贫困的问题,到今年为止,我们第一步用最低生活保障使1500万到1800万的贫困人口都得到了最起码的生活保障。


来源:《北京青年报》 2002年7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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