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写下了“深深的回忆,浅浅的对照--无限怀念毛泽东”(之一),记叙了少年时期邻里们之间谐和融洽关系及当时人们单纯、朴实、健康的思想和清贫、轻松、快乐的生活,引发了对一代伟人毛泽东及毛泽东时代的怀念。近日,在强国网上读了网友【耻为家贫不上网】题为《同学之交淡如水》和网友【镇铎】题为《校园流行“堕落歌”实在堪忧》两篇文章,心里又是一番感慨,不禁想起了自己上大学时的美好时光,再次激起我对毛泽东时代的深深怀念。
我是在一九六四年夏天考入中国人民大学的。接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全家人非常激动。一个农民的后代、工人的子弟,我就要成为一名大学生,正如我父亲所说,这是祖祖辈辈连想都没有想过的事。当时,比较一般的工人家庭,我们家人口多,生活比较紧巴。我上大学在一定程度上肯定会增加家里的经济负担,但我们像当时许许多多普通工农家庭一样,並没有感到太大的压力,也没有为上学的事发愁。那时上大学,基本上是国家负担,一般家庭是用不着为学费发愁的。至于伙食费等日常费用,按规定是家庭负担,可那时的物价低,一般的也还负担得起,即便家里实在负担不了,也还可以在学校申请助学金什么的。在我们学校,普通工农家庭的学生占大多数,一般有7、8成,(据说近來呈逐年下降趋势)其中大部分享受国家助学金,根据家庭困难情况,每人每月5-l8元不等,基本上保证了学生的生活问题。我们班二十多名农村来的学生,几乎都享受助学金。总之,那个时代上大学,对普通工农家庭来说,不能说没有困难,但绝没有像今天有这么大的压力,以致因交不起学费而使孩子失学、使家长跳楼自杀的。现在,经济“市场化”了,教育也“产业化”了,学校不仅要收取学费,而且是节节“攀升”,年年“看涨”,很多普通工农家庭已经难以承受,更何况那些贫困家庭,以致发生了许多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尽管政府对教育仍然十分重视,仅管国家也出台了“贷款助学”政策,仅管教育部门也三令五申查处“高收费”现象,也要求高校千方百计接受贫困学生入学,但总因“市场化”的作梗,最终还是有不少贫困家庭,特别是贫困农民家庭被录取的考生,不能如愿入学。每当看到或听到关于贫困家庭、贫困学生的一些上学遭遇,就不由得怀想起毛泽东时代的一些美好的事情。
记得在“进京”的那天,母亲帮我收拾行装,一床被子,一床褥子,一些衣物(春夏秋冬的都有),都是过去穿用过的,除脸盆外,没有一件新购置的。母亲看着这些东西,心里觉得过意不去,执意要把家里唯一的炕上垫的旧毛毯给我带上,由于我的坚持,最终还是没带。这些东西,被母亲叠得齐齐整整的,用一张旧床单梱包成一个大包袱。脸盆则装入一个网兜,里面还放了一个装有洗漱用品及几本书的挎包。正在上初中的妹妹用自行车把我送到了火车站。相比现在有些入学的大学生,我的行装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很“寒酸”。可是,我当时並没有这种感觉。因为当时大家的水平都差不多。就说我们班,全班三十六名学生,不论男生女生,床上铺的,桌上摆的,身上穿的,除了一位“华侨”学生的行装略显“华丽”外,清一色的简朴,就连两位“高干”子女,也不比其他学生“复杂”多少。再说“报到”,全班三十六名学生,东南西北,城市农村,远的近的,干部家庭、工农家庭、知识分子家庭,各种出身的都有,都是学生一个人自己来报到的,就连家住北京的四名学生,也没有家长陪同。哪像现在,不说近的有父母亲人开车陪同报到,就连路途遥远的,也有不少是家长陪同的。也难怪,现在有些人富了,又是“独生子女”,在家里做“小皇帝”,娇宠惯了,如今让他们一个人拎上大箱小包、千里迢迢地跑到外面上学,父母如何放心。当然,也不全是这样,在那些新入学的学生里面,也还有不少是虽然凑足了路费和学费,但家境依然是不那么富裕的或者是比较贫穷的城乡子弟,他们如同从前的我们,依然是简单的行装,依然是独自单身到学校报到。我不能想象,当这些相对贫穷的学生,看到自己的同学身着名牌时尚服装,肩挎笔记本电脑,手持亮丽的手机,拉着高档的箱包,在父母的协助和陪同下报到的时候,他们会产生什么样的感觉。他们会自豪自己的“自立自强”,还是会鄙视同学的“娇宠”和“依赖”;他们是羡慕同学的“富裕”和“炫耀”,还是自卑于自己的“简单”和“寒酸”;他们会不会对现实中如此悬殊的差别产生某些困惑、不安,甚至于感到天地之不公,产生一些莫名的愤慨,这对他们今后的人生道路将产生怎样的影响,这究竟是一种社会的进步还是退步,是应当感到高兴还是悲哀?我想,当今社会学家应当深入地研究这一课题。笔者不才,不敢武断。
我们上大学的时候,所住的寝室,都是由学校统一分配的,有住新楼的,有住旧楼的,还有住平房的,大家一律听学校的安排,觉得非常自然,根本没有太多的想法。至于伙食,早、午、晚三歺,大家也都一个样,实行的是一票一份制。如果你生病了,食堂就会做“病号饭”给予特殊照顾。这也可以说是当时“计划经济”在学校的一些体现,或者说是社会主义“大锅饭”的一种表现。现在回想起来,我仍然觉得很好,起码给我的感觉是社会是公平的,因为那时候的学生,不问出身贵贱,不论富裕贫困,大家的待遇是平等的,没有“三六九”之类的等级之分,不会给学生造成心里上的障碍和同学之间的隔阂,这对于学生的人生观的形成,对于培养学生的爱心,对于他们今后如何回报社会,无疑都会起到正面的积极作用。相反,我觉得现在有些市场经济的东西流入校园,却未必很好。现在有一种奇怪的说法,就是以“教育刺激消费”,除了实行名目众多的高收费将贫困学生拒之于校门之外,连学生们的住宿、伙食也都被用来“刺激消费”了。你看,有些学校不是已经实行了学生宿舍、学生食堂的“社会化”、“市场化”了吗?他们修建了一些“学生公寓”,这些公寓有单人间、双人间、四人间,配以不同的设施,收取不同的费用。就连学校原有的学生宿舍,也在做了一番装修之后,区别所住人数,收取不同费用。于是,肯掏钱的有钱人子弟,被请进了高档公寓,掏不起更多的钱的学生,只能七八个人挤在同等面积的宿舍。最近,又听说一些有钱的大学生还雇佣了什么“助学保姆”,帮助学生料理家务,社会上竟有人大加倡导,称“助学保姆”有利于学生“集中精力完成学业”,真不知从哪儿找来的谬论。同时,几乎所有的学校食堂也都“社会化”了,被个人“承包”了,饭菜花样“丰富”了,“大锅饭”变成了“小炒”,想吃什么有什么。据说这符合“市场规律”,符合“人性化”管理。对此,我实在不知所云。我只知道,这种“规律”,这种“管理”,分明是把学生分成“有钱”的和“没钱”的,“富裕”的和“贫穷”的;有钱的、富裕的,就可以住好房、吃好莱;没钱的、贫穷的,就只能住差的宿舍,吃次的饭菜;在一些富裕家庭的学生住好房、吃好莱的时候,许多贫困家庭的学生,却正在那里节衣缩食以减轻家庭的负担呢。现在社会上的贫富悬殊、等级观念,已经越来越多地渗透到了学校,並在逐步地被“强化”。在这样的环境下,有谁相信,同学之间能很好地平等相处、团结友爱,又怎么期望他们将来能很好地关爱他人、关爱社会?作为过来人,我觉得,这对于现在的学生和未来的社会,将产生怎样的严重后果。
我们上大学的时候,由于是国家负担学费,再加上接受的是毛泽东思想的传统教育,从而,在我们的头脑中形成了这样一种观念,即“是国家和人民在培养我们上大学”,我们现在应当抓紧时间努力学习,以便将来更好地报效祖国和人民。基于这一共同的认识,我们毕业时,虽然受“文革”影响,大部分同学被分配在偏僻的山区,从事着基层的工作,但几乎所有的人都愉快地服从了分配。之后,又都能长期坚持艰苦奋斗、努力工作,最终绝大部分同学走上了重要的领导岗位。现在,经济“市场化”了,教育也“市场化”了,学校收起了高昂的学费,仅管国家仍然将有限的财力投入了高校,仅管国家仍然承担着高校最大的补贴,但随着学校“市场化”的改革、“高收费”的推行,加之西方价值理念的渗透,现在的人们包括大学生们,已经改变了以往的价值观念,其中最明显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国家”的概念被逐渐淡化了,“上大学,挣大钱,实现自我,报效父母”变成了当今学生追求的目标。人们普遍把能上大学,归结为是“个人奋斗”及“家庭投资”的结果,而不再或很少再认同是“国家的培养”或者起码“有国家的培养”了。富裕家庭的大学生理直气壮地认为,是自己的家庭出钱供自己上学,要维护“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不再买国家的帐;就连那些贫困家庭的大学生,也以是靠自己“打工”或“贷款”完成了学业为由,不再或很少认可“国家的培养”了。不少学生在学时已经“立志”留学,一毕业拔腿就跑到国外“深造”去了,並且留恋忘返,去而不归。回想起毛泽东时代,国外留学生纷纷回归报效祖国的感人情景,我们不能不说,这的确是我们教育的最大失败。
令人不能忘怀的还有我们的业余生活。那时候,同学们的业余生活绝对没有现在大学生这样“丰富多彩”,又是“热恋”,又是“蹦迪”,又是“放碟”,又是“上网”,甚至还有“走台”“坐台”“卖肉”的,真正“浪漫”,真正“放纵”。但是,在这些“浮华”的背后,我们也同时看到,还有不少学生,为了能够继续完成眼前的学业和考虑今后的出路,而不得不“做家教”、“打小工”、“端盘子”、“考证书”、“搞创业公司”。这些也都是在我们那个时代所不曾想到的和未曾做过的。应当说,我们那时的业余生活十分有限,但却很有意义。那时,业余时间好像不如现在这么充足。每周六天都有课上,不是大课就是小课,没课的时间,不论白天还是晚上,大家都钻在图书馆、阅览室看书、翻资料,很少去社会活动场所,当然,那时的社会活动场所也远没有今天这么多。仅管如此,我们仍然觉得那时我们的业余生活还是很有意思。比如,学校和班级经常组织些文体活动和比赛啦,晚上大家集中在一个宿舍唱歌啦,星期天组织到附近农村帮助农民锄草、收割啦,同学们相互帮助拆洗被褥、缝补衣服啦,结伴到市里采购些日用品或者探望老乡同学啦。反正大家觉得很充实,没有像现在有的大学生感到“寂寞”,非得去谈恋爱去“消愁解闷”,更没有像现在的大学流行起了什么“校园歌”、“堕落歌”。我们那时唱的歌大部分是像“我们走在大路上”、“石油工人之歌”、“延安颂”、“红梅赞”等当时社会上流行的催人奋进的抒情歌曲。当然我们那时也没有像现在的贫困生那样的生活压力、学业压力和今后就业的压力,因此也没有打工挣钱来维持生活、维持学业,也没有“毕业即失业”的经历、体验和感受,这是使我感到不足和遗憾的地方,但也是我感到特别美好、特别幸福的地方。不管怎么说,大学的业余生活同样使我终生难忘,它同样启迪了我们的人生,培养了我们对同学、对他人、对社会的关爱之心,造就了我们热爱集体、热爱劳动、平等待人和艰苦朴素的美德。
记得200l年5月间,毕业三十多年的我们,在济南举行了一次“同学聚会”。全班三十六名同学,除了重病卧床两名,身体不适三人没有到会外,其余三十一名同学,犹如三十多年前报到一样,又从祖国的东南西北聚在了一起。大家相互倾诉着毕业后自己的经历、工作、家庭、现状,那种融洽和亲热的气氛,使人感到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当时大家都已年近六旬,有些女同学已经退休,大部分都在领导岗位,但没有一个拿“官气”、摆“官谱”的,也没有一个称呼对方这个“长”,那个“总”的。听到最多的,仍然是在校时的“绰号”、“雅名”。绝对没有像网友在《同学之情淡如水》中提到的那些现象。为什么?只能从不同的时代和不同的教育方面找到合理的解释和答案。就是这些不同,促使我每每怀念起毛泽东时代的美好时光。
前几天,有一位网友在强国论坛发表了一篇文章,反对人们怀念毛泽东时代,说“那个时代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好”。我写了一篇题为《怀念毛泽东时代美好的东西有什么不好?》的贴子,(12月10日发表)提到两个观点:一、人们怀念毛泽东时代美好的东西,即说明现在存在着相反的不美好的东西;怀念的人越多,怀念的内容越普遍、越集中,即说明当今在此类内容方面的问题和矛盾越突出、越严重;就越有利于提醒社会各界,尤其是提醒和敦促执政党和政府决策层“特别关注”,采取有效措施加以改进,使不那么“公平、公正”改变为比较“公平、公正”,把不那么“美好”调整得比较“美好”,没有什么不好。二、人们怀念过去的美好,怀念毛泽东和毛泽东时代,並不是《那》文作者所认为的,是要证明“过去就是完美的”。人们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说过“过去就是完美的”,不论是对毛泽东本人,对毛泽东时代。因为任何一个历史伟人的行为,住何一个时代的社会现象,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绝对的“完美”。但是,我们看待或评价一个历史伟人,应当抓住“主流”和“本质”,应当观察其在历史上的作用,对社会所做的贡献,以及对人民群众的态度。同样,看待或评价一个时代、一个社会也是这样。主要看绝大多数人民群众的利益是否得到了比较好的“维护”和“实现”,整个社会是否“公平公正”,老百姓是否“认同”和“满足”。历史是最公正的,历史已经证明,毛泽东是伟大的中华民族的脊梁,毛泽东的精神将在人们心中永存,毛泽东时代有许许多多美好的东西值得怀念。我们将无限怀念伟大的毛泽东主席,无限怀念伟大的毛泽东时代。
二00三年十二月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