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痧》刮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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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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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医学中,“刮痧”指的是利用刮痧器皿在表皮上进行刮治,直到刮出皮下出血凝结成像米粒样的红点为止,痧毒排出体外,从而达到治愈的目的。而在电影《刮痧》中,则借助了东方这一传统的疗法反映了华人在国外由于文化的冲突陷入困境而最终艰难克服的感人故事。
从上映的反应看,尽管《刮痧》还有一些诸如矛盾处理不深的批评,但这部电影还是让观众感到了它成功的一面。之所以这么说,不仅是因为其有着美国环境、英语对白、戏剧化的情节,而且它映衬出了我们现实存在的一些问题。
刮电影业的“痧”
早在去年《刮痧》的超前点映时,业内人士就开始发出叫好声。甚至连脾气十足的冯小刚都承认,《刮痧》要比《一声叹息》好。后来随着5部贺岁片的上映,这更加衬托出了《刮痧》的精美。
可能有人会把贺岁片票房的不尽如人意归因于时间分散的原因,但如果连张艺谋这样的大导演都栽在喜剧片的手里,我们就不得不重新回味怎样才能拍好一部既煽情又深刻的影片了。
联想除了“5元票价风波”外,2000年电影界成绩最突出的就是两部婚外恋题材的电影《一声叹息》和《花样年华》了。两部电影各有千秋,但一个是中年人的无奈,一个是旧上海的余音。同它们相比,《刮痧》满足了人们诸多方面的要求。要看明星,男有梁家辉,女有蒋雯丽;要看感情戏,有父子情、夫妻情、祖孙情;要看风土,地地道道的美国中部城市;要看档次,全英文版满足白领需求。《刮痧》的成功,也许可以败一败电影业急功近利的火气。
刮演艺界的“痧”
《刮痧》成功的最大前提就是剧组人员的敬业。为此,主创人员郑晓龙自豪地说:“片子在美国播放后,没有任何地方与事实不符闹出笑话来。”
男主角梁家辉贵为影帝,可是演起许大同也是经过些磨难。为了拍最后一场戏,不惜亲身爬10层楼的排水管,赶上了英勇的救火队员。梁家辉接受采访时说:“我就是许大同。”他把自己对亲情的认识,溶入到剧情里。据说,梁家辉拍戏时,多次潸然泪下,让这个感情戏更加煽情。
梁家辉从当年和刘晓庆配戏,演个没一会就死掉的咸丰帝,到现在终于被记者、影迷追逐,除了《情人》带来的名气,也许就是一部部电影的磨练。《英雄无泪》里林冲的柔情还稍嫌生硬,而《刮痧》里的许大同则收放自如。这场戏达到了导演的初衷:“该让观众笑的地方观众笑了;该让观众静的时候场内鸦雀无声;该让观众哭的地方观众也不禁落泪了。”
女主角蒋雯丽虽然在美国生活多年,但是她觉得即便《刮痧》在国际影坛获得出人意料的成功,也要踏踏实实地做事。和梁家辉的韧性、蒋雯丽的淡泊比起来,一些年轻演员的浮躁显得分外突出。没拍几部电视剧、电影,就进军其他什么“坛”,号称“三栖”。这样的演员拍的电影也是过眼烟云。
刮社会文化的“痧”
蒋雯丽对故事情节感慨不已,她说:“我觉得,这个故事为每个处在现实的东西方文化冲突中心的人刮了一回痧。”
近些年,出国的人越来越多,与西方世界也距离越来越近。中西文化的冲突交流处于必然的十字路口。而导演郑晓龙正是准确抓住了人们对“生活在别处”的好奇心态。同时郑晓龙也是首先抓住这一点的。6年前一部《北京人在纽约》轰动一时,而《刮痧》则在郑晓龙眼中别有滋味。前者仅仅是描写中国人在异国他乡为生存而战,而后者给人们展示的却是衣食无忧甚至小有成就。但开始寻找精神归属的一部分人。虽然同是一个导演,题材类似,其内涵却大不相同。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和电影《刮痧》,两部片子都有郑晓龙亲身经历的影子。但是也许因为“心态开始随着年龄的增长日益平和”,郑晓龙表现文化冲突的同时没有忘了融合,整部影片由冲突转向缓和,这也正是中国观众喜欢看到的结局。
郑晓龙认为文化好比一座山,“在一定海拔之下,山坡各面的植被物种千差万别,当超过一定的海拔,山坡各面的植被种类逐渐减少、趋同,而等到了山顶附近,植被的种类已变得完全相同。”
《刮痧》传达着这样一种精神:“各种文化在浅层次、在表面上虽然千差万别,但当涉及人本身、人本性,比如家庭、亲情的层面时,则是共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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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时报》 2001年3月0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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