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不能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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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乐 胡一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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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爱好诗歌的文学青年,近几天想向杭州当地的一些媒体投稿,却找不到可投之处。仿佛就在一夜间,曾经红火一时的文学副刊、诗歌专版,在各类报刊的版面中“蒸发”了。取而代之的,是诸如“情感热线”、“好男好女”、“休闲时尚”之类的版面和内容——
寂寞的诗歌朗诵会
有一位爱好诗歌的文学青年,近几天想向杭州当地的一些媒体投稿,可是却找不到可投之处。仿佛就在一夜间,曾经红火一时的文学副刊、诗歌专版,在各类报刊的版面中“蒸发”了。取而代之的,是诸如“情感热线”、“好男好女”、“休闲时尚”之类的版面和内容。
与此同时,一个名为“春天送你一首诗”的全国性诗歌朗诵会,也在杭州悄悄地进行着。除了诗歌界的人士和高校的少数诗歌爱好者,社会上,似乎并没有太多的人知道这个活动。
这两件事,同样反映了一个尴尬却不得不面对的现实:曾经辉煌一时的诗歌,在社会多元化的今天,正在式微。诗歌,成了这个时代的缺席者。
新一代诗人哪里去了
近日在杭州举行的诗歌朗诵会上,几乎看不到新一代诗人的名字或者作品。与会的20多位诗作者中,几乎全都是成名于上世纪80年代的老面孔。
诗人董培伦无奈地叹息说:“现在的中国诗坛,还靠这些人苦苦支撑。”
诗歌不是没有过辉煌。诗歌感召过千千万万的中国人。上世纪50年代的艾青、臧克家,80年代的舒婷、顾城、北岛,曾经成为一代人的偶像。上个世纪80年代作为诗歌最繁盛的一个时期,杭州的湖畔诗社曾经拥有三四千名的会员。可如今,整个浙江省所有诗歌协会的会员,加起来大约也只有300人左右。一度诗潮涌动的大学校园,如今也少见热血激荡的文学青年和生机勃勃的文学社团。
诗人们说,是时代抛弃了诗歌。舞厅、酒吧、卡拉OK填补了人们的业余时间,电视、网络、好莱坞大片为人们带来了更多样的文化娱乐方式。在经济快速发展的今天,一心一意埋头创造财富的人们,开始无暇顾及在他们看来浪漫而充满理想主义色彩的诗歌。诗人和诗歌,被挤到了一个窄小的空间里,少人问津。
更多的人则说,是诗歌抛弃了时代。无病呻吟、艰深晦涩、盲目模仿和不知所云等怪病缠绕着诗歌,让许多诗歌的爱好者如坠云雾里。诗人蒋夷牧曾经做过一次实验:将一本诗歌刊物上的目录依次抄下,以诗歌的排列方式打在纸上,分别拿给一位作家、一位电台女记者和他正在上海读研究生的儿子看。面对这堆毫无意义的文字,他们无一例外地认为,“作者想要传达一种情绪”,或者“一定有什么深意隐藏在这些形象里面”,或者“想说什么”,但没有一个人敢说、或者想到说“这不是诗”或者“这不像诗”。
一位诗歌爱好者说:“探索、先锋、新潮、第三代……在形形色色的旗号和运动中,没有几首诗真正地感动过我。越来越多的诗人把诗歌当做一种语言的游戏。这种媚俗的结果,直接导致了支撑诗歌的精神的坍塌。
关键在于回归大众
可喜的是,诗人们正在意识到这个问题。在经历了20世纪90年代的相对沉寂之后,中国的新诗在2002年有了上升趋势。在杭州的诗歌朗诵会上,新创作的诗歌广泛涉及伊拉克战争、和平、生态、网络、开放和经济全球化等主题和内容,表现出诗人们高度的责任感,鲜明的时代特色和对时事的关注。同时,优美、朗朗上口、平易好懂的诗句也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同样的活动正在包括北京、上海、广东、南京、长沙、重庆等30多个城市同时展开。“预计至少有600名诗人、50万群众参与这一活动。”本次大型公益活动的组织者———《诗刊》杂志编委、著名诗人林莽说:“我希望借这个活动,使远离大众的诗歌能够在春天重新回归大众,进一步唤起人们心中的诗意和人世间最珍贵的情感。”
(新华社供本报专稿)
《人民日报 . 华东新闻》 (2003年04月16日第二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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