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拍砖”：有了快感先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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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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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列入网易文化频道本周精选，此类风格在网络文学中有一个统称，叫“拍砖”。
没有大幅的宣传海报，新书推介里也没有它的名字，我正茫然无助中有个甜甜的女声问我。
“您好！先生要找什么书？”
“《有了快感你就喊》。”我低声说“嗯？”她的脸色有些不对。
“池莉，池莉的书有吗？”我连忙换了一个说法。
“您可以到咨询台那边查一查。”小姐做了一个礼貌的手势。
“好的，谢谢！”我如获大赦。
来到咨询台，“小姐，查池莉”，女孩灵巧地输入。
就这本书，我指着电脑屏幕告诉小姐。委实不敢再次重复书名。
“小美！《有了快感你就喊》”女孩并不顾忌，回头对着里面的同事就是一嗓子。
“哦，赶快找。”那个被称做小美的圆脸女孩一边催促她的一位男同事，一边开始在书架上寻找，“找啥？”
“《有了快感你就喊》。”这一声断喝引起了商报书城近４００平方米店堂里所有人的兴趣，找书的、看书的、年轻的、年老的在听见“他要的”这个指示用语后都向我射来了凌厉的目光，我便如被当场抓获的窃贼一般接受着公众道德的审判，并在开始腹诽要我写这篇书评的编辑，进而检讨自己没有戴口罩或面具的疏忽，最后声讨作者的促狭与出版商的无良……以便减轻我的罪孽。终于，在店员们卓有成效的努力下，我在１５分钟后便取书落荒而逃，并决心要以一篇泄私愤的文字来回敬它给我带来的是非。
一个半小时之后，当我强忍着半途而废的欲望看完这本一半是作品一半是日记的书的前半部分时（书里共有两篇小说，配两篇写作日记。《喊》是前面的一篇），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最初的判断，书名是用来炒作的！
这是一个可以看做是《来来往往》前半段节选的故事，男主人公卞容大同样出身寒微，同样入赘为婿，同样也是不明不白地被女方夺走了第一次，并同样因此而被套上枷锁，当然也同样因此而婚姻不幸福，暗藏着追求幸福的期望却没有明确的追求目标，同样是事业单位的小干部，同样也下了岗。只是康伟业后来发达了，婚变了，又要复合了，而卞只是看到了一个挣钱的机会而已。或许他也将成为第二个康伟业，也许可以再顺理成章地造就第二个书名《有了金钱你就花》。再写下去，还可以有第三部、第四部、第Ｎ部，直到《有了棺材你就死》结束战斗。
卞容大似乎从意气风发的２０世纪８０年代，一下就活到了下岗买断工龄的２００２年，９０年代的丰富多彩与惊涛骇浪于他而言似乎是一片空白。而他下岗的导火线，是他的顶头上司严名家居然在２１世纪讲出２０世纪８０年代的名言：“资本家有的是钱，得让他们出血！”最后给卞容大新生的那家法国化妆品公司也是个天方夜谭，不经考察和培训即以高薪聘用一个业内名不见经传的新人独立工作，怎么看都是以前大锅饭企业领导拍脑袋的怪想法，真这样搞那家外企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区区六万余字写了两个来月居然如此之多的硬伤，作为读者是难以接受的。怕是真如池莉在写作日记中所说被自家的房屋装修所苦而无心创作的缘故了。
她自己曾说：“二十年前，可以在晚自习写作，身边都是嘈杂的同学。十五年前，可以趴在床沿上写作。十年前，可以在孩子的啼哭声中写作。五年前，还可以容忍电视机和电话的声音。近两三年，就必须在安静的独自的空间写作。而现在，……需要完全封闭的环境，没有电话，没有信息。”如此越来越与社会脱节，书中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也就不足为奇了。可偏偏还要在写作日记中大呼“好文章，好小说”多次。若真是眼光如此，只能说明是退化了，过去几年退化的人也不只她一个，有不少名导名编自以为有了快感就能喊，捧出许多自认的精品，结果都被痛骂。有了快感先别喊，喊得不中听街坊邻居还会告你噪音扰民。也许您那快感压根儿就是假装的呢？自欺欺人的结果终是自欺，不过是场生活秀而已，又如何能欺得了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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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北京晨报》 2003年4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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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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