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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无心看“总统秀”，头条为“布什宣称入主白宫”的
报纸扔了满地。
美国东部时间２０００年１１月２６日晚（北京时间２７日
清晨），佛罗里达州州务卿哈里斯依据佛州最高法院裁决的最后
截止时间，宣布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小布什以５３７票的微弱多数
赢得佛州２５张选举人票。这就宣称了小布什获得了总共２７１
张选举人票，从而入主白宫。但是民主党候选人戈尔并不甘心就
此落败，他宣布上诉到联邦最高法院，试图通过法律手段夺得胜
利。暂未承认的当选
在佛州官方宣布了小布什获胜的结果后，小布什立即发表电
视讲话，声称准备就任，开始过渡工作，并要求戈尔认输，放弃
诉讼。小布什之所以这样做，目的就是为了先声夺人，制造自己
是胜者的印象，而把戈尔置于败者的地位，让其背上纠缠不休的
包袱，力图使得公众舆论对其不利。而从另一个方面来看，在明
知还有许多问题还没有解决的情况下，小布什如此急不可待地以
胜利者自居，在一定程度上还体现了小布什有些心虚，尽管他表
面上充满了信心。
在哈里斯宣布新的统计结果之后不久，戈尔竞选搭档利伯曼
就在副总统官邸宣布这一验票结果是“不完整的”和“不准确的
”。依据佛罗里达法律，竞选失败者可以对公布的选举结果提出
挑战，而胜者也可以反诉。事实上，在２６日最后截止期限前，
戈尔的律师就表示要对佛州棕榈滩、迈阿密—戴德和拿骚三个县
的计票提出挑战。这将是新一轮争夺的焦点之所在。棕榈滩县在
截止期后２个小时才点完所有选票，此前其延长时限的要求被州
国务卿、共和党人哈里斯所拒绝，最终哈里斯还拒绝接受该县递
交的部分点票结果。迈阿密—戴德县在佛州最高法院裁决后，以
在截止期限到来之前来不及完成点票为由而放弃了人工计票，这
使得戈尔阵营极为恼火。拿骚县则在最后一刻放弃使用重新计票
的结果，反而报上了最初大选日的统计数据，使小布什增加了几
十张选票。戈尔阵营认为这是与佛罗里达法律相悖的，没有先例
可寻。目前，戈尔阵营已经向位于佛州首府塔拉哈西的里昂巡回
法院提出诉讼。
当然，更为关键的是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的举动。此前，其决
定就佛州计票问题举行听证会，就已经使得许多观察家感到惊讶
。通常来说，联邦法院一般不介入各州的选举争执，因为宪法明
确规定各州有权裁决选举，联邦政府不得随意介入，除非违背了
宪法所规定的属于联邦政府的权限。联邦最高法院将在１２月１
日就佛州的重新计票问题举行听证会。在目前的情况下，最高法
院的裁决极为引人注目，但在９名大法官中保守和自由两派实力
均衡的情况下，如何达成妥协，提出一致认可的方案，并非一件
易事。
这场争夺中，党派之争的色彩越来越浓厚，并开始蔓延开来
。州务卿哈里斯的行为一再成为民主党抨击的对象，因为她曾经
是小布什在佛州的竞选班子成员。国会民主党领袖格普哈特等人
也公开支持戈尔向法院提出诉讼。而在另一方面，佛州议会中居
于主导地位的共和党议员也在考虑召开议会特别会议来进行干预
的可行性。一旦必要，议会可以通过委任支持小布什选举人的方
式来使得小布什赢得大选。戈尔还有机会吗？
处于下风的戈尔发表的演讲说：“每张选票一旦投了，我们
就应该计算它，而不能仅仅因为清点困难就放弃。我认为，我们
的宪法比省事更为重要，因此，我决定继续挑战这种不完全和不
准确的计票结果，以保证最终结果的最大信誉。 ”目前，他希望
赢取选举胜利的最大法宝，就在于煽动美国人的民主心理：每一
张选票都应该得到充分的尊重。他的竞选伙伴利伯曼也说道：如
果他们这一次忽视了佛罗里达的几千个选民的意愿，下一次他们
会忽视更多人的意愿，这样，民主制度的精神就受到了挑战。
戈尔之所以不依不饶，其原因在于他始终认为自己可以在佛
州胜出而赢得大选。在迈阿密—戴德县点票进行到五分之一的时
候，戈尔就净增了１５７张选票。如果点完该县的选票，再加上
棕榈滩县、贝劳沃德县手工点票的结果，戈尔有可能反超。这正
是戈尔耿耿于怀的症结之所在。
不仅如此，如果戈尔失去这次大选，要想４年后东山再起，
并非易事。今年，在美国国内外形势颇好，尤其经济持续繁荣的
态势下，还输掉大选，那么戈尔要想４年后再次取得民主党提名
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不要说入主白宫了。基于这一原因，戈
尔自然就要孤注一掷，争夺到底了。
而就民主党内部总体而言，基本上还是支持戈尔继续寻求法
律手段解决。用戈尔自己的话来说，他受到了“鼓舞”。
不过，戈尔也面对不利因素。经过三轮点票，戈尔均是落后
于小布什。随着时间的推移，民众对于他的支持会不断下降。最
新的民意调查显示，民众希望戈尔承认竞选失败的比例已经从３
９％上升到５６％。１７％的人并不认为这次选举是公平的，但
是他们已经厌烦，“是该了结的时候了”。
可以说，目前戈尔的处境比较困难。他首先要赢得联邦最高
法院和里昂巡回法院的有利裁决，同时还要能够凑足反超小布什
的选票。而小布什还有自己的杀手锏，比如要求人工重点所有的
海外选票或共和党人占多数的选区选票等等。据考证，佛罗里达
确认的选举结果从来还没有被推翻过。自己掏钱的“过渡政府”
２６日晚，在佛罗里达州务卿宣布了重新计票的结果后，小
布什立刻宣布他的竞选伙伴迪克·切尼主持过渡事宜，前运输部
长安德鲁·卡德为他的白宫办公室主任，并且正在游说前参谋长
联席会议主席鲍威尔出任国务卿。布什阵营的主要目的是先入为
主，充分营造他已经赢得大选的氛围。
根据１９６３年的政府过渡法案，是否提供组建新政府所需
要的资源将由总务管理局主管决定。尽管小布什已经宣布组建过
渡班子，但总务管理局认为直到目前为止，双方对于选举的结果
还存在争执，谁是下一届美国总统仍难以确定，所以还不能提供
５３０万美元的过渡资金和办公场所。对此，小布什阵营只好宣
布成立基金募集捐款以便打发这些“过渡”的日子。
依照美国宪法，新总统将在１月６日被正式确认，１月２０
日上任。目前，留给新总统组阁和办理过渡事宜的时间已经不多
。一般来说，新一届总统上任，将会有至少３０００名以上的各
类职务任命。而不少现任的官员也没有确定感，不知道是将留任
还是离职。如果是戈尔上台，现任民主党政府中的绝大多数官员
都会留任，重新组阁的负担相对较轻；但如果是小布什上台，就
会有大换班，在时间如此紧张的情况下，必然要面临不小的困难
。１９９３年，克林顿上台，由于缺乏执掌国家大权的经验，克
林顿和戈尔各自的助手又曾产生过矛盾，所以一直到上台后两三
个月才初步将各方关系协调好，步入正轨。
小布什只有在德克萨斯州执政的经验，而外交知识又颇为贫
乏，所以能否较为顺利地实现政权交接，平稳过渡，在很大程度
上要依赖于其主要助手的才能。好在小布什周围有一群过去里根
和布什政府时期的老将，如果他们能够团结一致，还是可以将由
于时间紧迫带来的一些消极影响减少到最小程度。
实际上，今年纷乱的情况在美国历史上并不是头一次出现。
１９１６年，民主党总统伍德罗·威尔逊和共和党人休斯竞争总
统宝座。当时也曾经出现过混乱的情况，也有人指称选举舞弊，
似乎有选民投了两次票，因而要求重新点票。不仅如此，全国大
选也要依赖于当时加州的１３张选举人票来决定结果，而加州最
终的胜负要取决于北加州内华达山区农庄为数不多的选票。当时
，老天爷不合作，下起了雪。在该州绝大多数选票点过后，休斯
微微领先威尔逊。一天，马车拉着票箱出现在白雪皑皑的荒野里
，最终这些选票决定了威尔逊总统连任获胜。
不过，２０００年大选中，双方不断诉诸法律成为一个不同
于１９１６年大选的特点，也成为美国历史上的一个奇观。可以
肯定的是，今年的争夺将在美国选举史上写下重重的一笔。（作
者单位：中国社科院美国研究所）
（摘自2000年11月30日《南方周末》作者：袁 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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