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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名普普通通的军校教员,40年来一直默默耕耘在三尺
讲台上。自从联合国《禁止化学武器公约》生效后,这位年逾6旬
的老教授,风尘仆仆地飞赴荷兰海牙,代表共和国出席联合国禁
止化学武器公约组织召开的专家会议,为配合国家政治外交斗争
再立新功,受到外交部、化工部和国防部领导的赞誉。他,就是
总参防化指挥工程学院技术三级教授陈海平。
1937年12月13日,日本华中方面军攻陷南京城,蓄意制造了
一场举世震惊的大屠杀。在南京长大的陈海平对日寇产生“执着
如怨鬼”的仇恨,奇耻大辱化为仇恨的种子,在心中发芽:作为
一个中国人,我永远也不应忘记这一天──1937年12月13日,我
永远也忘不了南京1937──东方的“奥斯威辛”!
他发愤读书,立志报国。1956年高中毕业时入了党,同年考
入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毕业后,留校在防化学工程系任教,从
那以后,他与防化专业结下了不解之缘。
他自1960年执教以来,在几乎一片空白的基础上,创建了我
军化学估算课程和烟幕技术专业课程,编写了100多万字的教材和
专著。他还积极开展学术科研活动,成果颇丰。
70年代初,陈海平领受了“化学估算”研究任务,这是当部
队遭到敌化学武器袭击后,指挥机关急需解决的课题。他加班加
点,先后进行了上万次计算,设计出了“化学估算表”,编写出
教材,开始在参谋作业中应用。又经过一年的艰苦努力,第一个
化学估算盘终于诞生了。第二年,学校正式开设了以这种估算工
具的使用为内容的化学估算课。如今,防化参谋们利用这种工具
可以较快地对敌人化学袭击作出估算,提前指挥部队防护了。
1996年底,陈海平教授已到了退休年龄,组织派人找他谈话
,希望他推迟退休,作为保留专家继续发挥余热。于是,陈海平
领受了培养烟幕保障和烟火技术研究生的重任。为此,他专程去
南京理工大学、工程兵工程学院和北京理工大学,进行调研学习
,收集教材资料,参观实验设备,回来后又带领青年教员查阅各
种文献,潜心研究,逐渐形成了烟幕技术基础教材的轮廓。在一
个炎热的暑假,光着膀子,躲在实验室,终于编写出一部20万字
的《烟幕技术基础》教材。接着,他又东奔西走,策划筹建烟幕
实验室。
上级下达了“烟幕使用估算研究”科研课题,这是一个如何
把烟幕使用于战场的新课题,备受军事指挥员重视。为了解决使
用效果与使用方法间的定量关系、发烟器材消耗量、测试烟幕估
算参数等技术难题,从早到晚,他的脑子里充满了烟幕图像:发
烟罐地面施放,发烟机移动施放,发烟火箭弹施放的空中墙状烟
幕,渡海登陆作战时,装载上船阶段的不规则面状烟幕等等,想
象它的施放源如何定量,扩散运动的时空规律如何描述,夜深人
静时,每当迸发出思维的灵感,他马上起床记录下来。晚上做梦
,也是飘浮的烟幕、构建的方程……就这样,经过反复思考、计
算、验证、修改,终于研究出25种烟幕使用样式的估算数学模型
、计算机估算系统和烟幕辅助决策系统。近年来,在几次军事演
习中,这一研究成果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今年又获得了军队级科
技进步二等奖。
去年,上海海上安全监督局慕名找到陈海平,请求他协助对
黄浦江码头化工品泄露入江的危害进行评估。对陈教授来说,这
是一个全新的课题,黄浦江入海口处,江水的流动是往复流,污
染物的扩散是一个十分复杂的过程。他硬是啃了一本40万字的江
中扩散专著,整理出数10万字的水文资料,把书中的理论应用于
黄浦江往复流的扩散计算,并指导“爱徒”王玄玉完成了软件的
编制,为上海人民做了一件好事。
两年多来,他没有休过一次寒暑假,就连双休日也“泡”在
实验室,分析数据,反复实验,先后为地方工厂设计制作了5个应
急救援辅助决策系统。国家有关部门在组织鉴定时,受到社会各
界专家的高度评价,一致认为,这些应急救援系统达到了目前国
内领先水平。几家工厂执意重奖他,他总是呵呵一笑:“这是我
们防化兵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摘自2000年12月5日《科技日报》作者:马文科 姜良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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