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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怪叫，运动员出场了。橄榄球运动员以前
只在电视上见过，但“跃然眼前”时，才发现是如此一群庞然大
物————头盔，无比夸张的垫肩，腿上各肌肉群的护垫，很像
外星人。哈佛队员身着代表哈佛的“哈佛红”球衣，耶鲁队员着
白色球衣。大喇叭在逐一介绍队员，同时介绍前来观战的亲属。
而队员的父母，甚至是爷爷奶奶，也会同时从场边骄傲地迎上前
去，和硕大无比的孩子费力地拥抱。
一年一度的哈佛耶鲁橄榄球大赛今年轮到哈佛主场作战。先
是被告知，这两个队的球技都很臭，又被告知，两校学生好像也
不光为了看球每年在两校之间兴奋地奔波着。
演出开始了！我的身边立刻成了一片疯狂的海洋。和美国Ｎ
ＢＡ篮球比赛一样，两队也各有一支青春美少女啦啦队，和观众
啦啦队无比默契地配合着，高呼各种口号，表演各种特技，再就
是根据自己方所得比分数，在场边集体做俯卧撑。
我身边坐的是一位和现场气氛不太协调的中年男子，头戴礼
帽，身穿黑呢大衣，比较沉默地坐着。我请他解释一下橄榄球比
赛的规则，这一要求似乎给了他求之不得的宣泄机会。这位先生
从此嘴就没停，比广播中评论员的解说要频繁许多，而且现场反
应的速度也更快，往往他嘴里冒出的单词刚落，广播中也出现同
样的字眼。似懂非懂的我一边为他辛勤的劳动频频点头，一边也
略略看出门道，发现橄榄球比赛很像小时候玩过的一种游戏。
上半场稀里糊涂地就结束了，２４比１７，哈佛领先。中场
休息是两校管乐队演出时间。哈佛乐队的演出更严肃庄重，上来
就是一曲德沃夏克的《自新大陆》，耶鲁学生高呼“ＢＯＲＩＮ
Ｇ（乏味）”。而耶鲁的演出则充满喜剧效果，乐队不嫌麻烦地
扛着各种乐器在场内穿梭，不一会你就发现长号开始冒烟，而且
场地突然火光闪闪浓烟滚滚，冲出几个学生，扛着一个软乎乎的
身着红色衣裤的木偶人（代表哈佛），扔在地上就是一顿痛扁。
其实前一天晚上举行的两校合唱队的演出，也表现出不同的
风格。耶鲁的演唱曲目中既包括传统内容，也有专门讽刺挖苦哈
佛学生的部分，虽然当时剧场内一片“嘘”声，但演唱结束时哈
佛学生还是热烈鼓掌。哈佛学生一上台，清一色的男生，领结，
燕尾服，手中捧着歌谱，一副绅士派头。哈佛合唱队有一百年多
历史，至今保留着单一男生合唱队的传统，恐怕也是不利于开拓
演唱新风格的一个客观因素吧。
下半场比赛开始之后，哈佛居然再无建树，耶鲁学生啦啦队
兴奋高歌，几十个男生在摄氏五六度的气温中光着膀子向哈佛阵
营示威。眼看比分变成２４比３４，耶鲁的美少女啦啦队做了３
４个俯卧撑。哈佛余时无多，败局已定，哈佛学生啦啦队喊起了
最近因大选而被使用得最频繁的一个词：ＲＥˉＣＯＵＮＴ（重
新点算）！ＲＥＣＯＵＮＴ！”就在比赛结束的一刻，我身边出
现一个绝望的声音：ＯＨ，ＮＯ，这就相当于布什当选！（哈佛
大多数人支持戈尔。）
（摘自2000年11月30日《南方周末》作者：水木） 返回主页 人民日报社版权所有，未经授权禁止复制或建立镜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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