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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杏树

    风寒

    异乡漂泊久了,对于故乡的一草一木也逐渐模糊了起来。可是,庭院那棵老杏树却依然清晰地根植在我的记忆中,成为我想家时脑海中最鲜活的风景。

    从我记事以来,老杏树就以奉献的精神博得家人的“芳心”后,占据了庭院的一角。春天,粉红色的花簇开满枝头,像少女穿上了漂亮的衣裙打上了胭脂,将美丽和沾有泥土气息的香味给予了我们;夏天,成熟的累累杏子压弯了树枝,而我总会在这个时候熟练地爬到他粗糙的腰际,先尝为快;秋天,丰茂的绿叶被时光刷黄,可那时,不解杏树心情的我却还要将黄叶打落后分给牲口吃;冬天,当冰雪把杏树装扮成一束“伞”时,未等我们欣赏,父亲早已好心地为他解去了沉重的银装。一年四季不变地重复,杏树在花开花落中变老了。而我也在他粗糙的腰际爬上爬下间长大了。

    长大的我远离了家乡,可是每年夏季我总要写封信问问父亲杏子熟了没有,每一次也总能回味起那股酸甜混合的味道。

    去年回家,老杏树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几株桑树的幼苗,我不禁怅然若失。我知道纵然老杏树不再开花,不再结果,你们是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将他砍伐的。

    我常想,父亲就像老杏树一样,为了儿女耗尽了一生的心血,用粗糙的腰际撑起了我们人生的脊梁。

    《新闻晚报》    2000年12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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