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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足球总是“按下葫芦起了瓢”，国安退出风波刚平息，
重庆隆鑫又有了意见。
“缺了王涛，我们马上就在主场输给山东，接下来客场与隆
鑫比赛时，王涛还是因停赛而缺阵。好在队员都很拼命，逼平了
对手。但主裁判出现了一些问题，主要在于，桂平在身背一张黄
牌的情况下又一次犯规，主裁判已经准备出示黄牌然而又缩了回
去。我承认这一判罚对我们是有利的，但国安队并没有与那场比
赛的主裁判有过私下交易，仅因为裁判员一次漏判便否定我们队
员的表现，是极不公平的。”说到这里，杨祖武略显激动。
一对冤家
战平隆鑫后，国安止住了下滑的趋势，接下来主场迎战厦门
是个全取三分的好机会，可国安却在“小河沟”里翻了船，一球
告负，并且那个球丢得还很窝囊。
“我们那时太不把厦门放在眼里了，所以我们吃了大亏。杨
璞、徐阳、姚健三个人连续的失误，导致唐晓程把握住了一次本
不该得分的机会。那场比赛后，李士林对队员在球队困难之际仍
然如此懈怠表示强烈不满，宣布此后全队比赛奖金停发，改为记
帐方式，作为保级的风险抵押金。”
李士林当时表示，企业效益不好，员工下岗，甚至连工资都
拿不到。我们国安俱乐部既然实行的是企业化管理，也应该照章
办事。“像你们这样子，哪怕球队降了级，你们照样几十万、上
百万地拿钱，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李士林的决定让我们感到很突然，同时也有些担心：像乔
里奇所设想的每四场比赛奖金按成绩结算的方式尚且引起队员的
极大抵触，这样一来，队员会不会彻底破罐破摔了？可领导作出
的决定不能随意更改，我们只能加强对队员的思想工作，但没想
到队员执行这项规定竟然没费什么周折。在与几名队员私下沟通
时，我深深体会到，北京孩子总体来讲还是识大体、顾大局的。
不得不承认，当时停发奖金的举措对后来保级起到了关键性的促
进作用。”
此后的比赛，国安队就几乎没输过（仅输给大连一场），直
到足协杯第三轮比赛中又一次被厦门咬了一口。
由于曾在主场落败，国安队员打厦门队时憋了一口气，准备
得很充分。开场不久，国安队就以一次流畅的配合赢得了一个点
球，罚点球向来每击必中的王涛却鬼使神差地把点球打在了门柱
上。
“那么容易就获得了点球，虽然没打进，但队员的心态又一
次失衡了，认为赢球只是时间问题了。正是这种心态又一次让我
们吃了大亏，竟然被对手连进三球。说心里话，球队今年这种情
况，我们一直指望着冲击足协杯冠军来给球队提提气。但客场净
负三球，几乎使这一希望破灭了。
“赛后有球迷找到我，建议我们将联赛与厦门比赛的三分让
出去，这样厦门可以帮助国安冲进足协杯的下一轮比赛，并保证
他们可以负责做通厦门队的工作。球迷的话虽然只是随便一说，
但不可否认人家的方案很有诱惑力，但我终于还是没有答应。厦
门队的迟尚斌、蔺新江跟我都是好朋友，他们的为人我很清楚，
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而国安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没做过这方面
的工作，难道这次就挺不过去了？”
“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动心么？毕竟当时国安保级基本问
题不大，就算让给厦门三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并且足协杯对于
国安队的意义不同啊。”我急切地打探杨祖武的内心。
杨祖武沉思良久，坦白告诉我：“当时我真的动心了，可我
不能那样做。在圈里混这么长时间，有些球队做球的事不是没听
说过，国安要是收这样的钱，我的那张‘大班台’恐怕都摆不下
，但我可以保证，我们没有拿过一分这样的钱！所以我考虑再三
，决定还是靠自己的能力跟对方拼。”
杨祖武下了这个决心就意味着，国安队必须在自己的主场净
胜厦门队四球以上，这又谈何容易呢？
“就这样，上半场战成０比０。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很紧
张，我踢球时都没这样紧张过。奇怪的是，在中场休息时，队员
反倒比我还镇静，大家都说只要有耐心，下半场一定可以扳回来
。具体的过程，我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加时赛桑德鲁打入金球时
，我都没看清进球的情形。后来我对自己说，这帮‘臭小子’，
还真给我争气，真让我骄傲！”
然而国安与厦门的纠缠并没有就此结束，事隔两月后，命运
把厦门的生死决定权交到了国安手上。国安队与厦门队比赛的前
一天，我还在广州采访甲Ｂ最后一轮的生死战，却接到编辑部的
电话说，国安俱乐部传真各媒体，誓言拿下厦门队。“无论平或
负，教练、队员都将受到处分。”这消息实在让我吃惊不已——
国安如此强令取胜一场比赛，职业联赛以来还是第一次。
比赛当天，我从广州飞抵厦门后便直奔赛场，杨祖武颇有兴
趣地向我问及宽利与太阳神的生死战。但当我问及俱乐部的“必
胜令”是怎么回事时，他却欲言又止。
“仅凭我跟大迟、新江的关系，实在不好意思痛下杀手，但
关系归关系，比赛就是比赛。况且当时很多传闻都说我们肯定将
放厦门队一马，把我们搞得很被动。中信公司董事长王军还兼任
中国足协副主席，在阎世铎与王军一次工作会谈中，也特别提及
了这场比赛。当时赛前我确实不好说，因为比赛的结果很重要。
我们赢了，那么一切不言自明。一旦我们输了，那么说什么也没
人信了。另外，我总觉得现在联赛中的一些现象很成问题，圈外
人反响强烈，圈内人也都觉得没什么意思。关键在于，国内总这
样打，国际比赛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胜过人家？前几年国安提出‘
永远争第一’，很多人对此不屑一顾。事实上，去年我们打平辽
宁，令他们没拿到冠军，今年我们战胜了厦门队，使他们降了级
，这些都不是因为我们跟他们有仇，而是在捍卫一种精神——永
争第一、永不放弃！”
赚更多的钱
升任代总经理之后，国安俱乐部事无俱细，杨祖武总是事必
躬亲。杨祖武将总经理的工作简单地定义为两部分：球队打出好
成绩，俱乐部赚更多的钱。
“１９９５年和１９９６年那是俱乐部经营的颠峰时期。那
时候球市火爆，相关的经营工作开展得很顺利。今年的收入不太
理想，大约在１０００万左右。客观上足球市场近年呈下滑趋势
，主观上我们的工作也确实存在不足。比如说，今年球队的胸前
广告没有卖出去，损失了一笔收入。年初好几家企业都在与我们
谈胸前、背后广告的事情，并且价位很高。但当时忙于王涛的转
会纠纷，并且对市场的认识还不是太充分，有坐享其成的想法，
所以一直没有与具体某一家签协议。结果联赛开始了，广告价格
自然就会受到影响。为了不至于影响下个赛季的广告价位，我们
本赛季干脆就给自己（中信国安）打了一年的广告。这件事对我
们来说是个教训，所以我们现在已经开始在运作下赛季球队广告
的事情了。今年确实是有点挑花了眼，明年肯定会更进一步。”
与其他俱乐部老总相比，杨祖武算得上是个“廉价”的总经
理。尤其是在足球圈内，他的收入几乎有些令人羞于启齿，月薪
仅有３０００元（此外还有一点奖金——杨祖武原话），以至于
当我听到这个数字时大吃一惊：“你干那么多活，拿这么少钱，
心里能平衡么？”
但杨祖武竟不以为然：“俱乐部也是企业，根本上还是要赚
钱的。可是现在俱乐部还不能盈利，我能拿这些钱已经可以了。
所以我才要争取给俱乐部赚更多的钱，那时候我的收入自然会增
加。”
结束语：一次搭杨祖武的车去采访，路上聊天时他说自己逢
年过节几乎不串门，原因是：“我这人不会说好话，好话从我嘴
里说出来也不好听了。”他“过分”的实在当时让我大笑不止。
的确，很多人因为杨祖武的说话方式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如今
他终于意识到这一点了，也许明年他可以与国安队同样更进一步
。
（摘自2000年12月25日《体坛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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