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永远？——质疑爱情小说《从现在到永远》

小说描写的是一个天性幽默的中年男人赴京采访偶然结识一个有夫之妇的女记者渐萌真情。在此之间，主人公张津生又偶识了三个风尘小姐，在帮助她们重塑生活时，又陷入了一场荒唐的性爱。而此时，女记者已为其所感，身心全托，但又不忍逼他抛弃正等他归去完婚的另一优秀女人，遂自己抛家舍业，不辞而别，隐于南方。而当这个男人发现自己内心的真爱时，不得不忍痛放下一切，经过种种曲折，在某个山区小村，两人含泪重逢……  　　有人说，这是一种从物质现在到精神（永远）的爱情的升华，是一种对生活的反思，对爱情的提炼。然而，就是这些似是而非的东西，让一大片叫好的读者落入了作者精心设下的圈套。  　　这本小说的主题应当说是很明确的，一种从现在到永远式的对爱情的探索。但问题是，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爱情呢？通篇都是偷情，一场场混乱的性爱游戏，有夫之妇、有妇之夫、妓女……乱七八糟的搅合，这在作者写来都是堂而皇之的，这种建立在肉欲、偷情基础上的爱情本身就十分荒唐，书中主人公所写的那本名为《为偷情辩护》的书不经意之间便把这一切都暴露无遗了，而作者偏偏又为了表现主人公的“崇高”，在与女主人公的偷情之后回绝了其他三位风尘女子的性爱要求，以示“贞洁”，这种做作，除了让人弃书拂袖，还能如何呢？人类社会之所以进化到现代文明社会，其中伦理道德是起了非常大的作用的，当然，我们不否认个性的解放、自由，但如果我们完全撇开了这些最起码的道德伦理，就算冠之以各种堂皇的理由，人与禽兽又有什么区别呢？  　　按说，这本小说的结构是非常简洁明了，可这也恰恰暴露出这本小说的苍白。无论是人物刻画还是社会环境的描写都苍白得让人叹息。人，转过来转过去就那么几个人，跟面膜似的，似乎没有一个多余的人；社会环境亦然，简单的小圈子，简单的落墨，让人感觉如一张肤浅的白纸，很缺乏社会的立体感。人物的设计则更落入另一个俗套，男主人公才华横溢，无所不能，那几个女角则个个美轮美奂，可谓人间尤物，天下少有，噫，才子佳人，腐矣！  　　小说的另一大缺陷就是结局部分的牵强附会。似乎是为了达到爱情从现在到永远的目的，缤纷红尘的迷乱到世外桃源的彻悟之间，没有任何过渡，主人公贫嘴花花大少张津生就忽然心如止水，筑庐而居了，这与小说大部分详尽的描述完全两样，很明显的虎头蛇尾，让人有一种纯粹为结尾而结尾的感觉，也让人不得不怀疑本故事的合理性。我们不由得想，作者的这种匆匆收笔，是书商所嘱还是才气所限呢？毕竟，现在“三人围炉侃大山”侃出来的小说为数不少，而这种纯属虚构的玩笑之作是很难顾及什么自然合理的。  　　惟有一点可看之处便是该书的语言风格，似乎颇有王朔之风，所谓京油子，卫嘴子，角儿们在小说里斗得不亦乐乎。但文中大量描写性爱的“擦边球”（或者说得好听一些——艺术处理），却大大地有故意引诱之嫌，正如贾平凹《废都》里的“此处作者删去500字”一样，更让人“遐思无限”。  　　总之，这本小说给人以“三人闲侃，匆匆草就”的仓促之感，既无生活的真实体验，亦无艺术的独特创新，这种作品，又怎么来谈论爱情的现在还是永远呢？李智勇  　　《从现在到永远》鲍光满著／时代文艺出版社出版／定价：18元

《精品购物指南》 2000年12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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