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创立了惠普公司，也缔造了硅谷精神 上周，硅谷只谈惠勒

惠勒（右）和派克身后的车库被加州定为州级保护文物，标牌上写着“硅谷诞生地”。     （邵丹摄）

本报驻硅谷特约记者 邵丹 　　 　　过去的一周正是新闻多发周，有美国新旧总统交接，有轰动全美的加州能源危机，有近20年来硅谷湾区奇兵橄榄球队扬眉吐气的关键一战，有硅谷众多拉丁族裔最为关心的中美洲萨尔瓦多大地震。要是平时，这每一条新闻都会被媒体热烈地炒作一番，可这周，硅谷众多媒体的醒目位置统统都被威廉·惠勒1月12日去世的消息占据了。 　　“如果没有惠勒，硅谷就可能比现在穷许多。” 　　在高科技公司聚集的硅谷，总统和明星并不吃香。今年87岁的威廉·惠勒，惠普公司的创始人，1月12日在睡梦中自然死亡，给硅谷造成的影响不容忽视。这位早在1938年就与好友大卫·派克开始创业的传奇人物不仅是硅谷的先驱，更是硅谷精神的缔造者，硅谷很多现在通行的惯例都来自他们二人。正如美国各大媒体浓墨重彩报道惠勒去世时所用的评价，惠勒是“硅谷的标志（SiliconValleyIcon）”，而硅谷的著名专栏作家丹·吉尔莫，则直截了当地说：“如果没有惠勒，硅谷就可能比现在穷许多。” 　　1913年，惠勒出生在密歇根州的安那堡，3岁时迁至加州。他小时候并不是全优生，但有很强好奇心，喜欢把各种东西拆开来摆弄。由高中校长力荐而进入斯坦福大学读书的惠勒，曾经考虑转攻医药学，但最终还是选定了工程学。 　　惠勒一向以富有创意而闻名，“硅谷教父”特曼讲述了这样一件事。30年代美国经济大萧条，斯坦福大学无力修补电机实验室漏雨的屋顶。一日大雨如注，学生们在漏雨处放了木盆接水，而惠勒却从家中带来几条金鱼放到木盆中，实验室顿时温馨起来。这件事给特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然，世人知道更多的是袖珍计算器诞生的故事。当时的惠普公司生产出了台式计算器，是惠勒首先想到要生产一种“可以放到裤子口袋里的计算器”，据说惠勒当时还真的丈量了裤子口袋的大小。袖珍计算器的诞生是人类科技发展史的里程碑。 　　惠勒擅长科技，他一生的好搭档派克则以精明的商业头脑著称，他们在大学四年级就成为好友。1938年，在波罗阿多艾迪逊街367号只能存放一辆汽车的车库里，惠勒和派克凭借自己的538美元，没有借一分钱就开始了创业，这也就是流行于硅谷的“车库创业”精神的起源。这家车库于1989年5月19日被列入加州保护文物名单，车库前树立的标牌上写着———“硅谷诞生地”。 　　他开创的管理模式影响深远 　　如果仅仅是硅谷的先驱，如果仅仅是成功地创办了惠普公司，惠勒的影响力还不会这么深远。惠勒和派克所创造的“惠普精神”成为硅谷精神，硅谷大小8000多家高科技公司都在追随他们的管理模式，而这种模式随着新经济的全球扩展，影响也不断扩大。 　　或许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开放式的办公大厅，一人高的隔板分割出一个个小间，从总经理到普通员工都在这里工作，这最早来自惠普公司。惠普还率先采用红利制度、雇员持股制度、弹性工作时间制度、健康保险制度等等，这些无一不是今天的硅谷公司所奉行的。 　　在硅谷还流传着许多惠勒平易近人、关怀员工的故事。据说惠勒发现生产车间有一个上锁的柜子，他亲自把锁拆了下来，他要让所有的员工想用什么工具就能用得到；惠勒在他的办公桌上特意摆放一张一美元现钞，他要向人证明，在惠普是不会有一个人去拿这一美元的，而这一美元，即便在惠勒去世之后，也依然留在他的办公桌上；当惠普公司70年代陷入低谷时，需裁员以节省开支，惠勒决定保留所有员工，作为权衡，他建议以他为首，惠普员工在周五义务工作，6个月后惠普走出了困境。 　　惠勒的精神为后来者所延续着，2000年11月，惠普公司宣布因市场低迷而无法达到赢利预期，惠普首席执行官菲奥丽娜并没有裁员，她自己和公司高层管理者放弃了红利，为减少开支，预定的员工提薪计划推后三个月。 　　惠勒的意义远不止于惠普 　　惠勒鼓励后进的做法也深得硅谷人爱戴。60年来，很多曾经受到惠勒提拔指点的年轻人现在都已成为高科技业巨擘，其中最著名的是苹果公司的创办人斯蒂夫·乔布斯。乔布斯12岁时给惠勒打电话索取频率计算器的多余零件，惠勒不但满足了这个陌生小孩的要求，还给了他第一份工作，让他暑期到惠普工作。后来，乔布斯和当时任惠普工程师的沃兹尼克组装出第一台苹果电脑，并仿效惠勒，同样在车库中起家。 　　在惠勒晚年，他乐善好施的名声几乎盖过了他在科技业的成就。1966年，惠勒与第一任妻子弗萝拉共同设立了惠勒基金会，惠勒去世后，这一基金会的总资产达到90亿美元，成为硅谷地区第二大慈善基金会。惠勒在世时，和派克两人共捐献给母校斯坦福大学3亿美元，并且从未按惯例以自己名字命名过任何一座斯坦福校园内的建筑。1994年，两人各捐献1250万美元设立特曼奖学金，以表达对恩师的崇敬之情。1994年，惠勒还捐资设立了加州的公共政策研究院。 　　惠勒创建的惠普公司2000年销售额达到488亿美元。在惠勒去世前几天，惠普公司传出赢利预警消息，公司缩减开支并丰富产品，希望能够走出低谷。惠勒的事业无疑是成功的，但惠勒的意义已远远不止于惠普了。

《环球时报》 (2001年01月23日第十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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