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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霸道
很多人都说我性格好，开朗，我觉得作为一名歌手，所能吸
引歌迷的不仅是他的歌声，更重要的还有他的个性。其实，我以
前也不是这种性格的人，因为小时候在农村生活过一个时期，没
和父母在一起，所以，最初我完全是在一种自然的状态下成长的
，没有那么多拘束。回城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感到不适应，尤
其是中学时代，我都不愿回忆，那会儿父母管教得很严，我心里
也清楚每个家长在教育子女时都是好意，但我爸是部队的，严厉
得有时近乎霸道，他不会在意女孩子一些细腻的感情。年轻人都
希望自己与众不同，我也如此。我从小被人称为“假小子”，那
会儿从来没人想这个女孩子会跟“漂亮”这个词有什么联系。记
得我17岁的时候，心血来潮剃了个寸头，没想到这可把我爸气坏
了，破口大骂了我半天。那会儿我很喜欢穿一条红裤子，我爸看
见了，指着我的裤子说：“女孩子穿这颜色太俗！”非命令我剪
掉，当时给我心疼坏了。
■音乐———我唯一的伴儿
这种家庭教育给我造成了很大压力，那会儿跟别人接触，我
都不爱说话，人家就想这人是故作深沉，还是智商有问题？我妈
老说我：“你就是嘴不甜，不会来事儿。”我那会儿确实是特别
沉闷的一个人，不善于人际交往，甚至都有些自闭。每天跟家里
人吃完饭，我就赶紧躲到自己的小屋里去，听音乐、学唱歌。当
时音乐是我唯一的伴儿，在我成长的过程中给了我很多安慰，让
我能够暂时摆脱与人交往的烦恼。音乐带给我的那种快乐是无限
的，我这一生都不会放弃音乐。
■喜新厌旧
由于我的成长经历，最初狂热地爱上唱歌是觉得能有一种心
灵上的发泄。刚起步的那段时光，是我一生中最值得怀念的。那
会儿人都特单纯，对物质利益没有什么要求，就是为了唱歌而唱
歌，非常纯粹。有时翻看那会儿的一些照片，照片上的我老龇着
牙乐，眼神特纯。记得唱《生命》时，我、崔健和侯木仁都被感
动得一塌糊涂。在录《最后的时刻》这首歌时，一遍就过了，当
时我就穿着一件蓝衣服，一双带襻儿的布鞋。印象颇为深刻的是
我第一次登台，一连唱了6首歌，虽然吓得我直哆嗦。我那会儿年
轻，也真有一步登天的感觉，觉得从此围绕我的都是鲜花和掌声
，有光明灿烂的前景。但是，不久我便发现这种想法太幼稚了，
当你真正进入到这个行业时，你就必须要不断地前进，否则你就
会被淘汰。我觉得我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时代，每次在唱歌前，
我都会问问自己有没有进步？我的口号是———喜新厌旧，要把
这种精神在歌唱事业上发扬光大。
■坚持个性
我觉得性格决定人的命运，坚持和固执决定了我的事业决不
会是一帆风顺的。我们内地曾有一个时期不提倡歌手个性化，我
现在也常反思，那会儿的歌手是不是太沉重了？每个歌手都被赋
予了一种使命感，是不是太压抑了？我这个人一向是比较中性的
，不管我以前剪短发，还是现在留长发，我的本性却从没有改变
过。我很坚持自己的想法，所以，有一段时间我干脆去玩了，我
不喜欢止步不前的状态。现在流行音乐虽然已经发展得很好，但
其实这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甚至有些畸形，就像长在石头里的
一棵小苗，弯弯曲曲地经历了百般曲折，才长成现在的一棵树。
■悟
我认为，生活的坎坷其实是一笔财富，在你经历一些事后，
你会悟出很多道理，像我现在的开朗就是靠自己悟出来的。我知
道在踌躇和放手之间的选择，什么叫退一步海阔天空，我觉得一
个人生活得快乐是最幸福的事。认识到这些，人也会变得比较宽
容。比如盗版，比如音乐环境差等等问题，经常会困扰着我们。
但我想这是一种过程，现在比过去不是已经进步多了？什么都要
慢慢地改变。
在我成名后，父亲对我的态度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严厉，
对我们兄弟姐妹他都是一碗水端平的。从这点上，我就更爱我的
父亲，到他晚年的时候我越来越了解这个“倔老头”了。当我自
己开始置家时，我就更能体会父母是多么不容易！他们从来都没
有在我面前夸过我，只有一次他们对我的朋友们讲了，托他们来
告诉我，我真的很感动。
（摘自2001年2月16日《北京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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