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暴露小说之父：乔治·利帕德

黄禄善

对美国文坛来说，1845年是极不平凡的一年。这年5月，一个名叫乔治·利帕德（GeorgeLippard）的年轻人在报刊上连载的长篇小说《僧侣殿里的僧侣》（TheMonksoftheMonkHall）正式扩充出版。自此，一个全新的通俗小说类别———暴露小说，在美国诞生，一个伟大的名号———美国暴露小说之父乔治·利帕德，在美国通俗文学史中传世。     乔治·利帕德曾这样评论他的挚友、美国天才的作家爱伦·坡（AllanPoe）：“也许可以说，他是美国有史以来最具有原创性的作家。他喜欢描写荒凉的虚幻的世界，喜欢窥探人类灵魂的最隐秘之处。他创造了浩瀚壮观的梦境，创造了生动的幻景和恐怖的迷宫。”其实，这段话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对乔治·利帕德本人一生创作的最好脚注。正像爱伦·坡开创了美国早期侦探小说、神秘小说和科幻小说的新局面一样，乔治·利帕德也对美国早期城市暴露小说做出了独创性的贡献。     《僧侣殿里的僧侣》实际上是一个系列，由大致三个松散连接的情节组成。第一个情节叙述浪荡子劳瑞姆诱奸商人的女儿玛丽，玛丽的兄弟贝尼武德为妹复仇，谋杀劳瑞姆。第二个情节述说多拉出身贫穷，后嫁与富商阿尔伯特为妻。多拉为觊觎更大的名利，投向一个自称英国勋爵的阿尔杰农的怀抱。哈维公爵是多拉的旧情人。他怀恨在心，将多拉的不忠行为向阿尔伯特告密。阿尔伯特发誓复仇，终于将多拉毒死在乡村宅院。其后，他也放火自焚。第三个情节围绕年轻姑娘梅布尔展开。梅布尔为大淫棍臭虫魔的私生女，然而抚养她长大的却是牧师派恩。人面兽心的派恩设法用药麻醉梅布尔，想对她实施强奸。关键时刻，臭虫魔救出自己的女儿。嗣后，邪教头目拉沃尼将梅布尔骗入险境，又是臭虫魔杀死拉沃尼，把她解救出来。最后，梅布尔嫁给哈维公爵。与上述三个主要情节相互交织的还有一些次要情节：臭虫魔谋杀诱奸者保罗和富孀贝基；商人利文斯顿、犹太人加布里埃尔伙同艺术家菲茨诈骗钱财；邪教头目拉沃尼创建新教。以上种种邪恶，大部分发生在僧侣殿，也即臭虫魔苦心经营的犯罪巢穴。一到晚上，费城上流人士就来这里酗酒、玩女人、抽鸦片。     最近一些研究者声称：有证据表明，19世纪中期的一些大作家，爱伦·坡、霍桑、麦尔维尔、马克·吐温、惠特曼等等，都曾借鉴过《僧侣殿里的僧侣》里的表现手法。如《七个尖角阁的房子》（TheHouseoftheSevenGables）中的背景和“僧侣殿”极其相似，《哈克贝利·费恩历险记》（TheAdventuresofHuckleberryFinn）的反面人物帕泊的形象类似于臭虫魔，等等。不管这些学者的证据是否充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即《僧侣殿里的僧侣》的艺术价值并不比《七个尖角阁的房子》和《哈克贝利·费恩历险记》逊色。     由此能否得出这样的结论：通俗小说和严肃小说的主要区别并不在于谁劣谁优。通俗小说有上乘之作，严肃小说也有平庸之品。两者的主要区别是情节模式。通俗小说有着广受欢迎的情节模式，因而被反复套用，以至于形成一个类别。而严肃小说刚好相反。也许，这种结论是能站住脚的。　　     摘自《译林》2000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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