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样板戏”：“怀念”还是“忘却”？

刘万专

“样板”一词是工艺上的名词，本是指成批的工艺品照样加工的底本。“样板戏”的名称自《红灯记》始。          “革命样板戏”是怎样出台的？     2月24日，深圳体育馆，《红色经典·八大样板戏精彩片段大会演》将揭幕。本报记者近日采访了中国京剧院青年团艺术总监刘长瑜，著名京剧艺术家杨春霞，深圳大学艺术学院副院长、深圳戏剧家协会会长熊源伟，对所谓“革命样板戏”作出如下报道。“革命样板戏”，是指“文化大革命”期间被江青树为样板的几个现代题材的戏剧。当时被称为“样板戏”的是：现代京剧《红灯记》、《沙家浜》、《奇袭白虎团》、《智取威虎山》、《海港》、《龙江颂》、《杜鹃山》等，现代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和《白毛女》。     这些戏大多是在“文革”前就已上演并获得观众好评的剧目。     戏剧，特别是京剧，要不要演现代戏？能不能演现代戏？怎样演现代戏？对这些问题，戏剧界和文艺界于1963年下半年曾在全国范围内开展过一场大讨论，全国各地掀起了一个大规模编演现代戏的高潮。在这个高潮中，中国京剧院根据沪剧《红灯记》编演了京剧《红灯记》；北京京剧团根据沪剧《芦荡火种》编演了《沙家浜》；山东京剧团创作演出了《奇袭白虎团》；上海京剧院排演了《智取威虎山》和《海港》；中国芭蕾舞剧团则根据同名电影改编演出了现代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     被江青选中要重点“关怀和扶持”的剧目，都是在1964年京剧观摩演出大会上获奖的优秀剧目，她贪天之功为己有，把凝聚着许多专业戏剧工作者心血的已经成形的成果，硬说成自己“呕心沥血”的结果。她的所谓“指导”，就是要求×××衣服上的补丁应该如何打，×××的红头绳怎样扎，这样一些无关紧要的枝节问题，而且往往是强加于人，不容置疑。     我们知道，这几出现代戏的诞生，凝聚了社会各界不少同志的心血，是有关剧团全体演职员辛勤劳动的成果。它们比较好地体现了革新与继承的原则，既博取各家之长，又不失掉京剧、芭蕾的特色，成功地创作出表现现实生活的现代戏剧，丰富和发展了古老的传统艺术和外来的西洋艺术。尽管这里边有江青一伙塞进来的“三突出”、“高、大、全”等违背艺术规律的东西，但在主体上，由于许多戏剧工作者的努力，这些戏较好地解决了古老艺术表现现实、贴近社会与时代的问题，大大争取了观众。     从这个角度观察，“样板”京戏确实也不乏神韵。     第一代“样板戏”演员话说当年     “革命样板戏”自20世纪60年代初期开始公演，时至今日，第一代样板戏演员中大部分都已年迈体弱，甚至有许多老一辈艺术家已乘鹤归去，如今仍能上台表演的屈指可数，这里不能不提一笔刘长瑜和杨春霞———或者说应该是“李铁梅”和“柯湘”。她们将在本月24日随中国京剧院青年团莅临深圳体育馆为鹏城戏迷献艺。     刘长瑜：“‘我家的表叔数不清’也是流行歌”     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刘长瑜现在被誉为“中国第一花旦”，虽已年近六旬，但她谈锋甚健，不减当年铁梅的飒爽：“《红灯记》最早脱胎于上海爱华沪剧团的沪剧，1964年2月改编成京剧演出的时候，我才22岁。”虽然资格算得上老前辈，但刘长瑜还是认为，“《红灯记》是集体智慧的结晶，郭沫若先生也曾经亲自为剧本改词，他把原来一句‘不许泪水腮边洒’改成了‘不许泪水腮边挂’，一字之易，但念唱就显得更加铿锵更加有韵味了……”     刘长瑜现任京剧院青年团的艺术总监，平时主要是教年轻演员演戏。本月24日，刘长瑜将在深圳体育馆亮相为鹏城戏迷献艺，她说：“回顾‘样板戏’应该还是有点意义的，那十年间，‘我家的表叔数不清’也是流行歌曲啊，比现在的流行更流行。”     杨春霞：《杜鹃山》的主题并不遥远     京剧多以北方故事作为背景题材，但《杜鹃山》反映的是南方湘赣边界人民群众斗地主的故事。著名演员杨春霞在原版《杜鹃山》中扮演农民自卫军的党代表。近日接受记者采访时她说：“我认为《杜鹃山》就是现代京剧，说‘样板戏’不对，作品的成功主要不是政治因素，靠的是艺术力量。”许多老艺术家都为现代京剧的发展作出了积极的贡献，一味执迷于个别唱词的偏激而否定现代京剧并不可取。据媒体报道，去年岁末八大样板戏在京改妆亮相时，观众几乎全是三四十岁以上的老同志，杨春霞一闻听此言就笑了：“这几个戏都是歌颂党的作品，这和现在搞改革开放一样，都是一种爱国主义精神啊。现在年轻人可能对此不大了解了，但它在历史上终归会留下一笔。”       《深圳晚报》2001年02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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