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于 即将推出的话剧《鲁迅先生》将校正所有的“精英主义”认识,鲁迅永远站在人民的立场。
曾因去年推出话剧《切·格瓦拉》而广受关注的张广天,近日在他自己创办的网站上发表新作———民谣清唱史诗剧《鲁讯先生》。有消息称,该剧今年5月会在北京公演。
大部分人熟悉张广天是从《切·格瓦拉》开始的。他们买票进场之后,没过多久就被强烈的革命性震住,然后是惊喜激动。观众席里坐着的很多是白领,革命是他们最羞于提及的词汇,跟革命沾上了边似乎就意味着顽固、老土,总之就是不够现代,然而在这个剧场中,他们发现在自己的内心居然也潜藏着一股革命的热情。革命者慷慨激昂的时候,他们也跟着心跳流泪。
整个剧场里最冷静的看起来倒是张广天与他的伙伴们。张广天坐在乐队的最前边抱着一把吉他,很满意地看着观众的反应。他不激动,也许是因为对这个剧本太熟识了,或者是因为他本身就不是一个爱怎么激动的人。
张广天与他的朋友们办了两个网站,一个叫“大字报”一个叫“黑板报”。点击进网站,有那么一刹那你会觉得时空错乱,还以为回到了文化大革命———里面都是资产阶级、帝国主义和劳动人民这样的用语。看下去,你会发现这个网站并非由狂热的革命分子支撑起来的,很多话是言之有据,逻辑严密的。《鲁讯先生》是最近网站上最吸引眼球的栏目。
唱鲁讯先生的一个理由,当然是因为他崇高的地位,这与当初选择《切·格瓦拉》的理由有些相似。《七宗罪》里的杀人犯频频杀人,他的理由是,在这个社会如果你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只凭拍拍他们的肩膀是不够的。张广天与杀人犯扯不上关系,不过他也知道要宣传革命,只说些家长里短的小事,并与随处可见的张大妈李大爷为主角肯定不能吸引多少人来看。切·格瓦拉是真正的革命英雄,六十年代末他成为西方年轻人崇拜的偶像。到现在虽然西方人对切·格瓦拉的崇拜已经变了味,但他的名字依然时髦。西方时髦的就是东方将要时髦的。那些天的晚上,去看话剧的人一定有对切·格瓦拉一知半解、但知道他在西方流行程度的。对于这些赶时髦的人,用张广天的话来说,这是不知不觉吃进了一颗革命的果子。其实张广天本人也是这么一颗果子,因为看张广天的话剧也快成为一种时髦了。
鲁迅先生无疑是中国最知名的人物之一,但并不表示人们对鲁讯先生没有误解,最起码张广天是这样认为的。比如不少人提及鲁迅先生的精英主义的立场,张广天却说,从鲁迅先生整个思想发展历程来看,最后他还是站在人们的立场上,认识到中国的出路在于人们的团结。张广天就是想通过他的史诗剧校正人们对鲁迅先生的看法,《鲁迅先生》里面很多唱词来自鲁迅先生的著作,这不禁让人感到好奇,平时念起来都费劲的鲁迅著作怎么唱?这问题涉及到张广天的一个探索方向,就是怎么把曲调和中国文字结合起来。中国现有的作曲方式大都是从西洋和苏俄得来,该作曲方式配合西语的发音和中文一字一音的发音方式不合,其实这个问题以前有人研究过了,张广天要做的是要把研究做下去。至于最后做得怎么样,今年5月份观众就知道了。
在生活方面张广天应该是很细心很温和。约定采访地点时他主动提出选一个离记者近的地方,对具体场所他没有什么特别要求,只要能抽烟就好。找来找去还是去了北京电影学院附近的黄亭子酒吧。几乎刚落座,张广天就开始抽烟,从很近的距离可以看出他被烟熏黄了的牙齿。一个小小的毛主席像章别在他衣襟上,张广天解释说,这样别着并不是为了作出革命的姿态。他确实也不需要什么姿态了,谁不知道他是一个“革命分子”呢?
因为年轻冲动,他没有完成大学学业就被学校踢出校门外。从此他开始背着吉他到处流浪。流浪的生活当然不像歌里唱的那么浪漫,他在火车上唱歌,从第一节车厢开始唱,唱不了几节车厢钱就挣来了。游历的过程对张广天来说,就如同潜行在社会的底层,他为自己选定了一个坚定的立场,“站在劳动人民群众队伍中”。表明和宣传立场的武器就是他的音乐,随便在路上找一个地方他就开始唱,然后就有人在一边使劲地听,跟他聊天向他倾诉。
张广天参加了很多影视剧的音乐创作,其中比较有名的有《摇啊摇,摇到外婆桥》、《离开雷锋的日子》,不过张广天最钟意的革命意识形式是戏剧。他认为,如果革新的方法正确,戏剧一定能脱掉贵族气息和陈腐之气,真正成为属于人们的艺术。革新的手段之一是注入革命的内容与革命的表演形式。手段之二,建立新的组织体系。比如说,《切·格瓦拉》剧组废除了导演中心制,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创作组(禁不住让人想起以前出版的著述,作者一栏是集体创作)。还有一种手段就是降低票价。《切·格瓦拉》的票价不算高,不过张广天希望通过大家的努力,可以让票价更低,低到“任何一个劳动人民都能看得起”。如果有那么一天,你在街上看到张广天与他的伙伴们表演街头活报剧,就是那种不给钱可以白看的演出,也不要吃惊。
张广天身上还有很实际的一面,谈到在北京的生活,他提议最好是先买房子,这是最重要的。然后可以考虑买车,如果是想开车出去玩,那可以去二手车市场,八千块钱左右的吉普车就很够用了。虽然这话听起来不革命,但是最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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