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文摘

　　本刊记者　士心

　　政府门前没有车：华盛顿给人的启示
　　在爱德华州州长府，我发现了一个很奇特的现象：那里既没有围墙，也没有门卫，最奇特的是门前几乎没有小汽车。进入这个带着国会大厦式圆顶的建筑物，好像进入了一个对公众开放的饭店大厅，你可以在里面随便转悠。州长办公室外，仅坐了一个女办事员，她的座位对面有个广告箱式的资料袋，里面是有关本州特产和旅游胜地的广告，还有州长的名片，访客可以随意拿取。
　　华盛顿的一些政府建筑物虽然有了在固定时间开放的规定，但是门前也是一片寥落，绝没有国内一些部委门前车水马龙的盛况。这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政府可能没有“管了一些不该管的事”，因此也就显得清闲。
　　政府部门的大楼也没有国会大厦那么气派。一次，我正在国会大厦边上观看喷泉，忽见两个西服笔挺、手持相机的中国人径直朝我走来。前面的一位一边手指国会大厦，一边用一种味儿极浓的方言问我：
　　“大哥，这是什么？”
　　“是国会大厦。”
　　“那是什么？”他指着对面远处的尖顶碑。
　　“是华盛顿纪念碑。”
　　“那白宫在哪儿？”
　　“在那边。”我指着白宫的方向。
　　“咋这么不好找哩！”他们摇着头走了。
　　也无怪这两位老乡，白宫虽名气很大，但却规模一般，甚至有点给人以龟缩之感。我们去的时候，据说正好有印度的贵宾来访，白宫在门前草坪上支了一些大帐篷，可能要在里面搞冷餐会之类。因与街面只隔了道铁栏杆，里面的布置一目了然，好像是个私家花园，显不出什么气派。
　　白宫南草坪隔了一条马路，又是一个更大的草坪，上面的草地也被踩踏得乱七八糟，不少地方露出了土色，上面也有些烟头之类。
　　以前不少人写文章，讲到了国外，见外国人如何讲卫生、遵守交通规则之类，同时讲中国人如何乱扔东西、闯红灯等等。实际上也不尽然。记得一次在法国巴黎的“春天百货”门外，我因头痛坐在车上等购物的朋友。只见三三两两的外国男女到门外吸烟，走时有的也随手一丢了事。在华盛顿，遇到红灯我们都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等候，却只见一些美国佬，大摇大摆地阔步而过，见了我们似乎还有点笑乡下佬胆子太小的神情。
　　华盛顿的汽车的确规矩，据说只要蹭了人，不管受没受伤，往往卖了名车也不够赔的，所以打死他也不敢和行人抢道。而且，华盛顿人很少，给人让路也慢不到哪里去。人少，可能是西方人给人以车、人相互礼让印象的原因之一。在欧洲不少城市，红绿灯杆上有个按钮，只要一按，就会优先给行人变绿灯。如果这种设施安在中国大城市的繁华街道上，有车的人肯定全得把车卖了改步行。　　美国虽然一些大城市人口不少，但华盛顿人口却不多，工业和商业几乎没有。这也正是美国分出政治首都的好处之一，人少了，政府管的事又不多，才好安安心心地“抓大事”。
　　深夜购物受惊记：纽约给我上了一课
　　那天晚上，出席完中国驻纽约总领事馆的招待会，我陪一位同行去买笔记本电脑。
　　他白天可能已瞄好了，因为他不懂英语，所以就拉着我去给他做翻译。
　　这家店铺面很大，在百老汇大街上，朝街的玻璃橱窗中摆了各式各样的电子产品。有一种很小巧的东芝笔记本电脑，我们这位不懂英文的老兄让我侃价。从1000美金到500美金，同行要买。
　　这时几个店员都凑了过来，其中一个问我信用卡号是多少。听说我们要付现金，他显得很紧张：“不行，不行，如果拿现金，街上那些拿枪的会来抢的。”　但听说我的同行只有现金时，他又变卦了，说现金也可以，并立刻将收据打了出来，上面又加了联邦税和州税（美国商品价格有的本身不含税），总共600多美金。同行听说又多出100多美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掏钱付了账。
　　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个店员说他们的电脑只卖机器，不带附件，甚至不带电源线，如果要买电源线，还要加200多美元。实际上电脑还是卖了700美元。这时已被加税搞得有些气恼的同行急了，断言说不买了。几个店员说那你们就走吧。我立刻就愣了，我把这话翻译给这位同行听，他气得用中文大吼了一声：“钱呢？”吓了他们一跳，但无济于事，当我要求他们退钱时，他们装糊涂：“钱？什么钱？谁看见钱了？”
　　我们懵了。幸亏我还比较镇定，在同行用中文和他们大吵的时候，我回想开始他们的确想做生意，于是只好退一步，先把证据拿到手，再请在美国的朋友与他们理论。我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不想惹任何麻烦的话，把刚才那台电脑拿来，我的朋友决定买了。”
　　这招果然奏效，他们立刻不再耍赖，马上去搬那台电脑。不料电脑上面有一大块划痕，他们找了半天，也没有翻出一台新的，但仍不想退款，一会儿搬出这种机器，一会儿搬出那种机器让我们买，但开出的都是天价。这时我已更冷静了些，见这家店面不算小，吓一吓他或许还管用，于是我告诉他：我的朋友是一家电视台的记者，我是一家报纸的记者，我们的总部在联合国附近（那儿外国新闻机构不少），今天是刚来这里，住在这附近的朋友家，所以来买东西。我又要求用一下店里的电话……不知是哪句话起了作用，他们最后让步了，很不情愿地将钱退了回来。气愤至极的同行回到宾馆就打电话找当地的朋友，要和这家店理论，不料那位朋友很平静地说：“你们真有本事，一般这种情况不可能把钱要回来的，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一次受惊不小，之后谁也不想在纽约买东西了。不过这儿可买的东西的确不多，满大街都是“中国制造”，甚至连自由女神像（工艺品）都是来自中国，而且可能有假货。纽约是个乱糟糟的世界经济之都，据说这里的乞丐、骗子、小偷等，也称得上世界之最。有名的42街，过去一直是混乱的“红灯区”，现在虽然经过共和党的朱利安尼市长的“精神文明”大动作，扫净了许多，但只要你偶尔往出卖成人书刊等处的门口一站，马上有黑人靠上来暗叫：“live girls（“活的女孩”，即妓女），live girls……”而店主也很快跑出来将你赶走，可能怕警察盯上有麻烦。纽约的确是个罪恶之都，市场经济下人性中自私、奸诈的一面暴露无遗。记得在欧洲上街游玩时，朋友告诉我，一旦内急时，可以到“山姆大叔”——麦当劳的店里去方便，干净又不收费。但在美国行不通了，如果不在店里买东西，麦当劳厕所的门都进不去。在住的宾馆里也是这样，如果有了住房卡，健身、洗衣服、游泳等，不管什么时候，一插即开，非常方便。但如果没有住房卡，大堂的厕所你都进不去。不过有时细琢磨琢磨，纽约的自私也有其合理的一面。市场经济嘛，当然应该是不劳动者不得食，世上怎么会有免费的午餐呢？难怪纽约人都匆匆忙忙，对本行都很专心，不论是店员、官员、警察还是骗子或小偷。

《时代潮》 (2001年第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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