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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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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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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多方面的原因,27岁时爱情还未曾光顾过我。看着同龄的朋友或谈情说爱,或为家奔波,我只得睁大双眼,苦苦寻觅那个让我心动的男人。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1996年8月,我被单位派去保定开会。会议第二天,临近中午,听着台上拖沓冗长的讲话,我不知不觉走了神。扭头看时,身旁的男青年也正看我。我们相视一笑,小声聊了几句。想不到,我们竟毕业于同一所大学,而且所在单位离得很近。
晚饭后,我想趁出差的机会看一看古城日新月异的变化。下楼时正好碰上了这位刚结识的校友李兵。“一起去看看夜景吧”我有意无意地邀请他。没想到他竟爽快地答应了。
也许是同在一所大学上过学,目前又同在一个系统工作的缘故吧。我们像久别的朋友,滔滔不绝地谈了起来,而且谈得很投机。或许那晚我们都找到了一种“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到后来,路上的行人渐渐少了,我们不得不往回走。分手时,李兵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很认真地说“认识你很高兴,希望以后能和你一起走在石家庄的马路上,开心地聊天。”望着他那虔诚的神态,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我想我们的故事会继续。
果不出我所料,从保定回来,我们便经常通电话,谈工作、学习、生活,到后来,他经常抽时间来我办公室坐坐。11月的一天,临近下班时,桌上的电话铃响了,是李兵打来的。他说为了感谢我借给他一本好书,要请我吃饭。“好啊”,我生怕他变了主意,赶忙答应了。放下电话,我的心狂跳不止,坐在桌前,好半天,竟不知该摸什么。我想,我是爱上他了。
饭间,李兵为我要了一瓶红葡萄酒,并风趣地说:“你看上去很职业,一定能喝酒”。我含蓄地笑了笑。说真的,我确实喜欢喝红葡萄酒。几杯酒过后,我的脸开始发烫。李兵右手托腮,很欣赏地望着我,小声说:“你喝过酒后,看上去更漂亮了”。听着酒店优美的乐曲,望着眼前这个高大魁梧,充满青春活力的李兵,我深深地陶醉了。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吧,我们没完没了地说起来,直到偌大个酒店,只剩下我们俩人。我们才不得不草草吃了点主食,赶忙撤退。走在那几乎无人的街上,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涌上心头。李兵和我靠得很近,自然地,我挽住了他的胳膊。也许是太激动的缘故吧,他的声音竟有些颤抖。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给了我一个甜蜜的吻。深秋的晚风吹着地上的落叶哗哗作响,像是在为我们庆贺什么。
热恋中的日子匆匆而过,转眼到了第二年三月。那天,兵告诉我,他们单位在新加坡有个工程,急需派一批技术人员过去,他便是其中之一。听完他的话,我呆住了,被兵握着的手开始哆嗦。兵要出国了,这对我意味着什么呢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在大千世界里找到兵的呀。
一个人不能没有事业,尤其是男人。我没有理由阻止兵的远行。临行前一天晚上,我在初次和兵吃饭的那个酒店为兵饯行。兵仍然为我要了一瓶红葡萄酒。不同的是,我一口也没喝,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坐着,直到酒店里又剩下我们两个人。
昏黄的路灯下,走着我和兵两个人。时节虽已是阳春三月,但我却感到格外凄冷。走着走着,兵靠着一棵树站住了。那样子像是有很重要的话要说。可是过了好半天,他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眼睛里多了些亮晶晶的东西。我伤心地依偎在他的胸前,泪水浸湿了他的毛衣……
在兵离开的那些日子里,我真正体味到了什么叫思念。
每当桌上的电话铃响起,我都希望那是兵打给我的。记不清,随着电话铃的起起落落,我曾有过多少次惊喜与失望。
同事们取笑我,自从兵走后,去传达室拿报纸的任务我没有任何条件一个人承包了。不明真相的传达室老大爷,却夸我是个勤快的姑娘。其实他哪里知道,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盼的是兵的来信。虽然我没有去过新加坡,但在无数个不眠的夜晚,在我的丰富想像中,一个我心目中的新加坡早已勾勒了几百次,几千次。
记得有一次去饭店吃饭,饭后同事们建议一人唱一首歌。我唱的是潘美辰的《我想有个家》。唱着唱着,我哽咽了,再也唱不下去了。我实在太想兵了。见我伤心的样子,同事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相劝。“算了,别等了,重找一个吧。”“别光听他打电话、写信时的甜言蜜语,说不定,他早在那个花花世界里重找了一个呢。”“听说,在新加坡申请长期居住权不是很难。”听着同事们的七言八语,我的心里难受极了。是啊,兵已经走了两年了,再等我就成老姑娘了。有好多次,我都想在电话里跟他好好谈谈。可听到他那亲切熟悉的声音。我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我深信兵一定会回来。直到后来,听说和他同去的一个人已经取得了新加坡的长期居住权,并给他爱人寄来了离婚协议书时,我再也坚持不住了。拨通兵的电话后,我失声哭了起来。我告诉他,我真的等不下去了。长时间的沉默后,兵果断地说:等把那边的工作安排好,就马上回来,他还告诉我两年来他从未间断过对我的思念,更没有想过要离开我。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兵真的会为了我归来吗?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春日里,兵打来电话,说他已到了北京机场,并让我下午6点钟左右,在我们第一次吃饭的酒店等他,放下电话,我差点晕了过去。回家换衣服已经来不及了,我匆匆跑到商场,买了条海蓝色长裙。兵曾说过,他特喜欢海蓝色,它象征着深沉、宁静、高贵。
正当我在酒店门口左顾右盼时,一个穿着讲究,戴墨镜的男青年站到了我的面前。是兵!我傻傻地望着他,泪水顺着面颊滚落下来。兵摘了眼镜,一下把我抱入怀中,紧紧的、紧紧的……
《生活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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