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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租住的楼房周围都是平房,傍着每一排平房的前后左右都
草草盖了一些低矮的小房,高低不一、坐落无序,拥挤不堪。
在我住的楼的前边,一个小家庭就住在这样的“临时建筑”
里,房高不过2米半,大不足10平方米,可能是屋顶漏雨,上面长
年盖着塑料布,用几十块砖杂乱地压着,后窗户很小,又常拉着
窗帘,很难看到里面有什么。只知道这“房子”的主人是两位30
岁左右的年轻人,男的又瘦又高,戴副眼镜,文质彬彬的。女的
胖胖的,不高,长发披肩,整天笑嘻嘻的。
一天,下起了小雨,我下班回来,站到阳台上看雨,一股炒
辣椒的香味从下边飘了上来,虽呛人,但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劲
,比刚才饭店里七碟子八碗的“享受”好多了。小两口正在做饭
,从淅淅沥沥的雨幕中望去,大概是液化气不多了,男主人摇晃
着翻过来的液化气瓶,一只手还总是及时地将女主人额前的一绺
散发撩到耳后;女主人则手脚利索地炒着菜,屋子里充满了油烟
,呛得人直咳嗽,男主人就把毛巾浸湿了捂到女主人的嘴上,两
人笑着,互相拍打着对方的背,似乎这样可以减轻对方的痛苦。
饭做完了,窗帘也拉上了。
雨还不停地下着,水滴在屋顶的塑料布上,在积水多的地上
打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不知为什么,我想起了一首儿歌,“
大头,大头,下雨不愁,你有雨伞,我有大头”。
雨中的浪漫,书上和歌中不知已演绎了多少次,现在,就在
我身边几米远的地方,也有这样温馨的一幕,风中、雨中一对快
乐的人为了晚餐而忙碌着。
再次“邂逅”他们的柔情蜜意是一个夕阳斜照的傍晚,落日
的余辉照到被砖压着的塑料布上,斑斑驳驳的,更显出了环境的
参差不齐。站在阳台上,我作面向前方欣赏落日状,眼睛的余光
使劲向下扫着那拉开了一半窗帘的窗口。男人只露出腿、手和半
个脑袋,女人侧身趴在男的腿上,男人的手在她耳朵上动着,大
概是帮她挖耳朵。男人的手停了一会儿,可能是他讲了一个有趣
的故事,女主人直起腰,手指着男主人的鼻子,俩人欢快地笑了
起来。
虽然那破屋的窗帘是拉上了,但我确信温馨已隐藏到了小屋
中。
(摘自2001年3月14日《北京青年报》,作者:迟智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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