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遗憾拒不道歉  中美关系再受考验 布什低估了中国人 不少美国老百姓认为布什政府应该道歉

美军企图把触角伸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图为美军航母（下）和侦察机。

●本报驻联合国特派记者  丁刚 　　●本报驻美国特派记者  任毓骏 　　中国战机被美国侦察机撞毁、中国飞行员王伟失踪后，拉网式的搜索昼夜不停地进行着，但王伟至今下落不明。与此同时，4月8日凌晨1时，美国外交人员在海南省海口市和24名美军肇事飞机机组人员进行了第三次会面，会面大约持续了一小时。在中方的妥善安排下，这24人精神状态和健康状况很好，还收到了家人给他们的电子邮件。美国总统布什在获悉24名机组人员在华最新情况的同时，也收到了失踪中国飞行员王伟的妻子阮国琴寄给他的信。但白宫发言人拒绝透露布什对这封信的看法，仍然坚持立即让美国机组人员回国。 　　布什拒绝说道歉 　　自从美军侦察飞机撞毁我战机之后，布什和国务卿鲍威尔可谓步调一致。最初是措辞强硬，声称“美国没有做错事”，“没有必要道歉”。他们只关心美国的机组人员，对中方飞行员的生死不闻不问。但面对中国政府和人民的坚定立场，以及世界公正舆论的齐声谴责，两人只好一前一后对我飞行员失踪“表示遗憾”。日前，《纽约时报》报道说，布什在谈到美国机组人员目前的状况时面带微笑。他说，“我们正通过和中国政府的密集讨论努力让他们回家。”布什还透露，那24名美国人得到了良好的待遇，士气很高。 　　美国政府官员日前宣布，布什和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正在交换相互谅解信函草稿，美国的信函再次对4月1日双方飞机相撞表示“遗憾”，建议双方成立调查组，为24名美国机组人员回国铺平道路。《纽约时报》认为，美侦察机和中国战斗机相撞后出现的紧张局势将出现突破性进展。 　　但是，人们同时注意到，布什政府仍拒绝说出“道歉”二字。 　　霸权做法遭谴责 　　尽管美国国内鼓噪声不在少数，但它的霸权主义作风还是遭到了广泛的谴责。人们注意到，在这一事件上，似乎没有人愿意出来替美国政府说话，甚至是他们最好的盟友也保持了沉默。 　　美国媒体虽然在舆论导向上仍偏向于美方，但其中一些媒体开始较全面地报道各方声音，保持了一定的客观、冷静的态度。收视率很高的美国有线新闻广播公司（CNN）介绍了中国网民近日的言论，还播放了刚刚出版的中国的《环球时报》、《北京青年报》的版面。美国一家广播公司的记者还打电话到本报驻联合国记者站，询问记者对此事的看法。 　　不少美国老百姓认为布什政府应该道歉。一位出租车司机对记者说，中国怎么就成了美国人自己的家一样，想进就进，想走就走。有的美国社会团体还给本报记者站发来文传，表示支持中国要求道歉。记者的朋友在美国校园里做了民意测验，多数美国学生认为，中国提出道歉的要求并不过分。不少人还非常赞赏中方发言人的话：“美国的领土怎么跑到中国领土上来了？” 　　在英国政府对中美撞机事件表现得很“沉默”的同时，一些英国人对美国人颇感不满。一位名叫杰尼的英国人通过互联网对美国人说：为什么没有人提到那位失踪的中国飞行员呢？难道他就不值得你们提及吗？别忘了，美国飞行员是安全的，他们会很快回家，而中国飞行员到现在还没找到。瑞典发行量最大的报纸《晚报》的一项民意测验表明，有83.1％的人认为，布什政府的做法对世界是个威胁。 　　在对美国的一片批评声中，对布什的批评显得尤为突出。不少国家的媒体对布什政府所表现出的傲慢自负态度提出质疑。一些媒体认为，布什政府的做法是在制造敌人。 　　很多美国政治家批评布什政府的外交手腕还不够老练。他们认为，布什在事件发生的最初几天里发表的讲话是一个失误，至少是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布什原本可以通过外交途径与中方事先沟通，特别是在美国太平洋部队总司令布莱尔已经讲了一些强硬的话之后，布什再这样说，就等于是把自己也套进去了，很难再有回旋余地。 　　布热津斯基和基辛格都认为，布什政府错过了解决问题的最好时机，布什政府一开始就应表现出合作的姿态。那样的话，结果也许会与现在有所不同。 　　美国不道歉的歪论 　　4月5日，美国前国务卿亨利·基辛格与前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布热津斯基接受美国媒体的采访，对目前的形势进行了分析。 　　基辛格说，如果美国政府说了道歉的话，就等于承认美国飞机非法飞行。因此，布什政府只会表示“遗憾”，而不能“道歉”。布热津斯基则说，中国把“道歉”这个词搞成了一个大问题。对美国来说，使用“道歉”这个词已非常困难了。他希望中国能够了解这一点。布热津斯基还说，现在形成的僵局是，美方坚持要中方放人，中方则坚持要美方道歉。 　　对于局势发展到目前这一步，布热津斯基和基辛格都建议说，美中双方需要立即采取行动，比如建立一个联合委员会，调查撞机发生的真正情况。这样，中国就没有必要继续扣押美国机组人员，可以让他们回国了。 　　记者感觉到，有些美国人的态度与语气中还表现出了一种强烈的自傲。有的人甚至认为，美国就应该来当“世界警察”。在美国一些网络论坛上还出现了极端种族主义的言论。有人甚至说：“要用棒球棍将全部华裔打死，省得他们总为中国说好话。”多么令人毛骨悚然！这些说法虽然不是主流，但却值得善良的人们警惕。 　　美国媒体对美机组人员家属的报道也在影响着美国人对这一事件的看法。接受采访的机组人员家属都对失踪的中国飞行员表示同情，并希望转达对中国飞行员家人的问候。在纽约工作的肯尼丝·理查特说，她的哥哥也是24人当中之一。她的家人担心，如果美国政府向中国道歉，中方就有可能追究这些人的责任，说不定还会把他们送上法庭。 　　反华帮再次起哄 　　据CNN报道，美国鹰派人士向布什建议，若中国“拒不归还”美机及机上人员，布什应考虑采取以下几种行动：对美中贸易施加新的限制，考虑对中国实施经济制裁；中断两国的军事交流；加强美国同台湾的军事联系；取消今年秋天访问中国的计划；反对中国主办2008年夏季奥运会。 　　4月3日，美国众院通过一项“谴责中国人权纪录”的议案。部分右派议员指责中国扣留24名美军侦察机机组人员，是中国“违反人权”的又一证明。一些别有用心的议员甚至还发出警告说，如果中国不立即交还人员和飞机，今后国会审议任何涉及中国的法案以及布什政府在作与中国有关的决定时，“都会让中国付出代价”。同日，美国参院以406票对6票通过了一项类似提案。 　　4月4日，美国一批国会议员联名提出议案，要求取消去年通过的对华永久性正常贸易关系。少数国会议员甚至说，布什应以这起事件为契机，增加对台军售，答应出售先进军备，包括“宙斯盾”导弹驱逐舰给台湾。 　　一名美军高级官员表示，此次撞机事件不会影响美军对中国海岸的间谍活动，美军对中国的空中情报刺探不会减少。4月4日，美国五角大楼官员说，美国已经并将继续在中国附近进行侦察飞行，因为这些侦察飞行可以实现卫星侦察所无法实现的“合法”目标。他的话音刚落，美军就又出动了。据英国路透社透露，4月5日，又有5架美国侦察机在中国沿海空域进行侦察飞行。中国军方立即出动了10余架战机跟踪。在中国战机的密切监视下，美机最后不得不飞离中国沿海空域。 　　中美关系受考验 　　专家指出，这次撞机事件对布什政府的对华政策是一个考验。一些美国专家指出，对这一事件的处理表明，布什政府内缺少熟悉中国问题的智囊人物；在布什的高层外交顾问中没有熟悉中国问题的专家。 　　事件发生后，美国媒体对中美关系的讨论又引出了那个老问题：美国究竟希望未来的中国是什么模样？在多数美国人看来，中国将会成为举足轻重的大国。有调查表明，大约有97％的美国领导层人士认为，中国在未来10年内会扮演较现在更重要的角色。美国萨凡那州立大学教授洪朝辉分析说，1989年之后，美国有些人原本指望中国会像苏联、东欧集团的国家一样垮掉，没想到中国反而有了更大的发展，政治、经济、军事实力不断增强。这就是困扰美国一些学者的所谓中国问题“哥德巴赫猜想”。时间显然变得对中国更有利了，主动权更多地掌握在中国手里。这也许就是某些美国人急着要围堵中国的原因，也是导致美国对华政策产生严重分歧的原因。在这一背景下又发生了飞机撞击事件，国际舆论当然会更加关注美国政府对华政策的未来走向。▲

《环球时报》 (2001年04月10日第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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