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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傲与自卑兼容 务实与浮躁并蓄
    解读八十年代
        

        “你采访我吧。”一听说记者要做关于生于八十年代的调查,18岁的郭福桥立即跟记者说。当记者说写八十年代一定要慎重,他却告诉记者他们对于写什么都不在乎。这就是生于八十年代的青年。但是要给生于八十年代的人一种确切定义,记者归结出来的却是诸如自傲与自卑、务实与浮躁等矛盾的词语,“只有这些矛盾的词语才能准确地描摹出生于八十年代人的特性。”生于八十年代的人这样说。

        八十年代生的人年龄最大的也就20出头,但是时间并不重要。“我是1983年出生的。从我出生到现在,伴随着我成长的是中国社会翻天覆地的变化。”北京大学中文系一年级某男生这样诠释自己出生的时代,“我所经历所体验的改变是以往任何一个时代中成长的人所不可比拟的。社会的急剧发展,竞争的急剧上升,我们还没有走向社会就感到了社会的压力,与此相佐的是我们内心的各种矛盾冲突,我们接受的是正统传统的教育,父辈的道德准则还是我们潜意识里的金科玉律。与此同时,大量的外来文化、生活方式、道德行为准则也给我们带来了难以抗拒的冲击。”

        满嘴叫成年人听不懂的流行语、叫成年人看不惯的生活方式、奇异的服饰装扮等等,八十年代生的人用自己的举止言谈让这个世界丰富多彩,“酒吧文化、网络文化,绝对是我们这一代所特有的。”美丽的李蕻筻说,“我的名字除了姓很普通外,其他两个字绝对是属于自己的。”关于有人说八十年代生的人开放到了恣肆的程度,李蕻筻却不以为然,她说她们生存在矛盾里,所以早熟,所以更加早地去渴望认知和感受这个社会,渴望适应时代发展的新的生活方式真正成为自身的一部分,“也许这样我们会显得比任何年代的人都浮躁了一些。”刚报考电影学院表演系落榜的小雨也承认这一点,“我知道我没有什么希望,但是我就是想来,万一我被录取了呢?”

        但是可千万不要以为八十年代生的人整天就沉浸在幻想里。时下,搞活动、拉赞助、请媒体是大学校园里最红火的事,“这些活动在毕业时候都要算分的,媒体的报道无疑是对我们活动的一种肯定。”北京外国语大学学生会的一名男生告诉记者大学生为什么大事小事都热衷于请媒体。

        也许跟这一代几乎都是独生有关,八十年代生的人似乎天生孤傲,但骨子里透露的却是一股自卑。他们觉得逃学是另类,自己读不好书不是自己笨。“我写的文章特别好。”高二文科班的郭福桥告诉记者。但是当记者说在哪里才能看到他的作品时,他却红了脸,说:“在家里,我打印出的文稿都快装满两纸箱了。”随后他又接着说,“我不是不愿意去发表,我只是想一鸣惊人。”当记者说要采访一个特别的八十年代生的人时,郭福桥说那你就采访我吧。记者一言不发,他的眼神和表情立即显现出一种深深的失落。

        叛逆精神在八十年代生的人身上表现得最明显。但是正当大家谴责的时候,其实他们已经回归了。“我从来不让父母为我担心。”正在网吧上网的16岁的女孩雅楠告诉记者,“我会帮父母做饭洗衣服,不回家我都会很详细地告诉父母我在哪儿、与谁在一起、联系方式等。”她介绍说,孤独是她们这一代人成长过程中体验最深刻的词汇,“有人说我们是最幸福的一代,但是却从来没有人理解我们这一代人因为孤独所产生的内心绝望。”

        对于别人提出八十年代出生的人社会责任感缺落的问题雅楠是不承认的,“我们也很关注环保。”采访八十年代的人比采访任何年代出生的人都容易。他们大胆,思想开放。别看八十年代生的人在整个社会人群中年龄尚小,但想命令他们去干一件事是很难的,因为他们太有自己的想法了。(文/邓兴军 摄影/崔峻)


    《北京青年报》 2001年4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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