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爱有多长

小王

在一次电视专题节目中，一个年老的妇女哭诉：“我的儿子是30年前不见的，我找了他30年哪！”她的丈夫已经去世，由两个人找变成了一个找，一找就是30年。我想会不会当有一天，那妇人90岁了，还在找，找那算来已经六七十岁的儿子？会不会找到死的那天，回想起来，还会有两行清泪滚滚？     记不清是不是在凤凰卫视里的节目：意大利比萨的乡下有一条奇怪的石头路，莫名其妙地横过荒凉的土地，又莫名其妙地断掉了。“因为总有人打扫，几百年了，这条路还在。”导游介绍说：“这是一个女人修的。她的丈夫因为家里穷，到外乡去打工，许久许久不回来，那女人先修她门前路，怕丈夫回来时下雨，踩到院子里泥泞，渐渐地，她向外修路，朝着丈夫离开的方向，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摆，摆过了一个又一个小丘，直到她80多岁的那一天。”     “喏！”导游指了指路断处的一块小石头：“她就是在这里倒下的。”     我看着画面中的那长长的石头路，心想，一定愈年轻时抬的石头愈大。只是，如果把爱除以石头的大小，她老年时放的小石头一定“分量更重”。60年，等一个人，这女人的爱可真长啊！     宿舍的后窗正对着一户人家的厨房。我总见那女人坐在水池前洗菜，对着炉灶发怔，火光冲天地炒菜；接着，孩子回来了。抢着在水池洗手，伸手到盘里拿食物。再接着，厨房空了，另一边房间热闹起来，然后，就是一摞又一摞的碗盘，堆到了窗前的水池里面。     有时候夜里读书，抬起头，见到那主妇还在洗碗。“她就像是一个陀螺，一个关在厨房里的奴隶。”我那时常这么感叹。     但是今天，再想起那画面，却有了不同的感觉。     当她买菜的时候，会不会想：丈夫的胆固醇高，该多吃这个，少吃那个；孩子正在成长，应该多吃蛋白质高的……     当她在洗菜的时候，会不会想：现在的农药用得多，一定要小心，一片一片叶子洗，家人才不会生病……     当她切洋葱时流了泪，煎鱼时烫了臂、开蒸笼时熏痛脸的时候，她会怎么想？她可能想，可能不想。因为，那是一种不必想的感觉。她是一家的女主人。     她在爱。     女人的爱跟男人的爱，就是这样不同的吧？男人在外面工作的时候，虽然也会想“为了家，我要努力，多赚点钱，多忍口气。”但是一种忙碌的充实感和雄性的野心，很快就会把那种想法掩盖。对于那些“工作狂”的男人，到后来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拼命工作。     可是女人不一样。     她们每看一下钟，每挑一种菜，每切一块肉，每捞去一滴肉汤的浮油，心里都会想着她的“爱”。     女人时时刻刻在付出爱心。     男人不甘心寂寞，所以他多变，他跑来跑去。     女人总在那儿，看着自己孕育的、成长、茁壮、不愿离开。     怪不得说“天公、地母”。     怪不得只听说“望夫崖”，传说一个女人守着、盼着、望着、望成一块岩石。却不曾听说哪里有个“望妻崖”。     怪不得，女人不容易忘。她想着孩子、想着丈夫、想着父亲。一想能想几十年。女人的爱，真长啊！     《深圳晚报》

　　

　返回主页

人民日报社版权所有，未经授权禁止复制或建立镜像。
E-mail:digest@peopledaily.com.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