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布衣裙 又回流行季节

闻青

漫步春天的街头，发现夏装已经粉墨登场，到处都是一片亮丽、明快的颜色。而惊讶的是，看到了很多可爱的棉布小衣服。格子布，泡泡袖，领口或用细绳收褶，或缀以蕾丝。      今年布裙好像也多起来了。常常没走几步路，就看到长发飘飘的女孩穿着棉布长裙，格子的，或碎花，裙边镶一圈白色的花边。式样简单，但雅淡至极，惹得我禁不住要回头欣赏她们的美丽裙裾。穿着这样的裙子，心情都会宁静下来。      这是我多年前最爱的衣服，当时只在时装杂志里看到，穿着它们的日本女孩子，青春逼人。想不到现在街上到处都有了。我满心欢喜地一件件看过来，每一件都是那么拙朴可爱，价格也很便宜。刚想买一件，听到旁边几个小女孩在叽叽喳喳，一个看中了一件衣服，另一个说你怎么又买了，今年怎么尽买娃娃衫？听了这话我才如梦初醒，原来这些漂亮的小衣服，其实并不属于我。不觉莞尔。      现在的年轻女孩真是幸福，有那么多漂亮的衣服可穿。自己十六七岁的时候，服装可是单调得很。春秋天一律是毛衣当道，夏天一般也就是T恤。那时候我喜欢翻看时装杂志里的少女装，那些宽宽松松的衣裙，浪漫得像夏天的云霓，看了真羡慕死了。有一种长裙，是用几种布拼在一起，普普通通的格子，小花，单色布，可拼在一起，却是惊人的美丽。买是买不到的，就只有自己学着做。      记得高二的暑假，自己对照着裁剪图，一口气做了好多衣裙。一律用棉布。全是最心仪的式样，做完后一件件穿上拍照，看呆了旁人，自己也得意得不行。      有些太花哨的，不太好意思穿到学校去，穿得最多的，是简约的白衬衫和绿裙子。也是从一本书上看到，如法炮制。白衬衫铜盆领，袖口和领子饰以花边，两边胸前各打几道褶。裙子是浅绿色的格子泡泡纱，中间有一排布的包扣，洗了很多次以后，泡泡纱柔软无比。在那个纯真年代，我做着甜美好梦的时候，就是穿着这样的衣裙。      毕业以后，布裙已经久违了。布裙价廉，但穿着它的心情却很奢侈。每天挤在公交车和地铁的人潮中，却穿着美丽的棉布长裙，就觉得有些不伦不类。想象中，布衣布裙最好在初夏的田野里穿，让青草的露珠打湿宽宽的裙摆，在雏菊和百合的芬芳中放飞心情。那种悠闲和自在，才对得起棉布衣裙。      棉布衣裙，既平凡，又浪漫。它普通无奇，无论什么年代，想穿一件漂亮的布裙，这样的愿望总是容易实现的。而它又浪漫迷人，只要一穿上它，马上就会离尘嚣更远，离阳光更近。

《生活时报》 2001年4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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