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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老聂赢棋是新闻

    曹勇

        做这次访谈的时候,心里总有几分别样的滋味。

        这次访谈的由头很简单,老聂在棋圣赛中赢棋了,而且不止一盘,而且赢了罗洗河。

        老聂最后进了半决赛,这是最近两年很难一见的。这两年,除了一些元老们参加的邀请赛,老聂在国际国内比赛中能走到最后的很少。老聂输棋早就不是新闻了,现在老聂赢棋是新闻。

        所以我们萌发了采访老聂的念头。

        这正是我心中别有一番滋味的地方。

        想当年,老聂纵横天下的时候,是怎样的王者气派,那真是“一生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黑白世界、三尺纹枰之上,老聂驱子如兵、用兵如神,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王师所向,谁不望风而降!

        兵败狮城之后,虽然有两年还虎威犹存,但老聂似乎就从此没再喘过气来。有一段时间,老聂输棋是天大的新闻,报纸的新闻报道肯定要把它写在标题上突出处理,年轻人也以赢老聂为一件很高兴的事情。围棋报道中的一个著名的用语“昏招”就是从老聂输棋开始流行起来的。

        但老聂的昏招太多了,棋输得太多了,通常是在比赛的前几轮就早早出局,而且不管老的、小的,都敢拿老聂祭刀。渐渐的,人们不再去刻意或特别地关注老聂在围棋比赛中的“死活”,老聂输棋也不是什么新闻了。

        再往后,就像现在这样,老聂赢棋倒成新闻。曾几何时,就这般沧海桑田。

        世间没有永远不败,体育尤其如此,3年、5年、10年,再多了20年、30年,英雄终究有迟暮的时候,有被打败被超越的那一天,如拳王阿里、如台球大师戴维斯、如围棋一代宗师吴清源……

        老聂当然也不会永远坐在中国围棋的须弥座上。但他走下“神坛”的方式和时候多少让人感到有些遗憾。当年他创造了一个棋坛神话,这个神话戛然而止。如果老聂巅峰时期的状态还能像曹熏铉那样维持到现在,曹熏铉、刘昌赫之辈,甚至李昌镐,哪能像现在这样“嚣张”。

        老聂去昆明参加半决赛前,我给他打电话约采访的事。电话那边老聂说,我正在上海举行俱乐部的挂牌仪式,并说,容我从昆明比赛结束后再采访。言语间气定神闲。

        当时我想,也许这次老聂会以“棋圣”龙袍加身的方式卷土重来。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景象!

        但最后老聂1比2输给了俞斌——另外一个同样需要头衔的老棋手。

        不过,我们的访谈如约进行,虽然与“棋圣”这个中国围棋最重要的头衔擦肩而过,老聂依然傲睨万物、一览众山小,这是他的王者之风。  

    《中国体育报》 2001年5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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