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摘主页
新闻聚焦
国际视点
经济观察
科技博览
校园内外
网络时代
文艺广角
体坛纵横
史海钩沉
人物写真
世间万象
生活时尚
健康提示
情感话廊
冷观热评
金台笔会

近期回顾

旧版文摘

全文检索

报刊导航

人民日报




友情链接

文摘报
(周四、日)


报刊文摘
(周一、四)







    鸟儿问答

    谢风

        

            中年以上的人大多知道毛泽东主席写过一首词,谓之《鸟儿问答》。在先前的那些非常岁月,这当然不可能是关于鸟类生存环境和生活习性的艺术表达,一代伟人的政治抒情所展现的,是变幻莫测的国际风云。
        事隔多年重读这首词,还是感觉很有意思。虽说鸟儿不可能来关心人类的纠纷,但是作为天堂使者,它们对和平安宁的袭扰却是相当敏感的。马其顿影片《暴雨将至》开篇的第一个镜头,便是幽黑的背景中一声枪响,惊飞的鸟群哀鸣四散,种族残杀,兵刃相见,战争给人类社会带来的灾难使“当局者迷”,旁观的鸟类却能清醒地议论,可惜多少年来我们总是听不懂这“鸟儿问答”。
        其实“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的人类,本性也是热爱自由与和平的,否则他们不会渴慕鸟儿们的飞翔与歌唱。尼古拉斯·凯奇在《追鸟》中饰演的那个少年鸟人,堪称经典表达。我甚至觉得人类也非常希望自己能够听懂鸟语,我们把鸟语和花香相提并述,想必那是一种理想的生活环境。然而人又是自傲的,总想使这种沟通以鸟语对人类语言系统的模仿为前提,所以他们偏爱鹦鹉和八哥,残忍地修剪鸟舌,教其人语,哪怕所得只是一两句最简单的说辞,也会窃喜不已,何况说的又是“林姑娘来了”!
        我不知道世界上最古老的语言是哪一种,但可以肯定鸟语远比人类语言更为古老。鸟类也是有种族之分的,相信世界上鸟的种类也要比人种多,且不说远古的始祖鸟现在早已绝迹了,就连我们小时候曾经相处过的许多鸟类,如今也“鸟面不知何处去”了,但是我们却并不警惕,春眠依旧不觉晓,何处恍惚闻啼鸟?梦醒时分,空山鸟语只是来自音响设备中的一曲民乐。
        “……偶尔路过杂树生花的小院,听见枝繁叶茂的上面洒下一阵吱吱喳喳的噪啼,竟也觉得是天籁一般。都市以外的角落里,还有让我们欣赏鸟儿的地方吗?”媒体倒是在提醒我们对鸟类的关注,但也只是因为“过了春分,就是鸟声呖呖的时节了”,且放在“休闲”的版面上,很难说是一种平等的对待。
        朱哲琴用歌声演绎丹顶鹤的故事,听来催人泪下。鸟儿问:人类是否能够在大自然中为我们举办这样一场音乐会呢?回答的不是人类,而是鸟类自己,鸟儿的众说纷纭一般人是听不懂的,然而能够听懂的也大有人在。吴天玉便是其中的一个。
        北京老太太吴天玉的故事,就像朱哲琴歌声中那个不惜生命救助丹顶鹤的女孩的延续,她的“吉祥大鸟”是从市场上花4000元买下的,使其免遭暴殄天物者的杀戮,疗伤喂养之后放归自然,时隔月余的一天早晨,忽闻窗下花园中鸟语声声,她听懂了,是仙游的丹顶鹤回家了,鸟儿的深情问候令吴老太太泪流满面。
        知恩图报本是人类的伦理,当人类自身遭遇了太多的悖逆时,就寄情于想象,编出许多神话和民间传说,可以梅妻鹤子,避世而居,操守与美德,皆在不言之中,然而在实际生活中,这完全可以是一种现实的境界。
        想来自在的鸟儿应比围城中的人类更为见多识广,鸟儿间的问答不见得就没有人类的那种指点江山,纵论四海。提笼架鸟,求其莺歌,令其学舌,貌似风雅,却实在是一种愚蠢的行径,不平等的双方是绝无沟通可能的,只是人类自身尚且难以平等相待,又何谈对待鸟类?


        《钱江晚报》

 返回主页

人民日报社版权所有,未经授权禁止复制或建立镜像。
E-mail:digest@peopledaily.com.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