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摘主页
新闻聚焦
国际视点
经济观察
科技博览
校园内外
网络时代
文艺广角
体坛纵横
史海钩沉
人物写真
世间万象
生活时尚
健康提示
情感话廊
冷观热评
金台笔会

近期回顾

旧版文摘

全文检索

报刊导航

人民日报




友情链接

文摘报
(周四、日)


报刊文摘
(周一、四)






    基因工程技术的进步将导致更可怕的生物武器的出现,并使已有的反生物武器条约变得陈旧过时;然而种种迹象表明,美国很可能会拒绝新的反生物武器条约
    更可怕的生物武器

    李虎军

        
    图中所示的炭疽杆菌装置是一种可怕的生物武器。它会被改造得更为可怕吗?

        种种迹象表明,将于今年11月举行的《禁止生物武器条约》评估会议很可能以失败告终。各国代表在日内瓦经过6年艰苦谈判,拿出了一份实施《禁止生物武器条约》的协定草案。几个月后的评估会议,即是谈判的最后期限。但是,据国外媒体报道,许多分析人士认为,协定草案的可操作性存在问题。而美国在几个国家的暗中支持下,届时很可能会拒绝签字。

        《禁止生物武器条约》是1972年美国与一些国家共同签订的,迄今已有143个国家签约。然而,由于没有具体的实施措施,条约的履行很成问题。20世纪90年代中期,外交官们开始商议条约的实施办法。

        可是,目前拿出手的这份协定草案,里里外外都不讨好。制药公司和生物技术公司反对的理由是,草案允许对它们进行随机检查,这会使它们的商业机密因此曝光。而强烈要求控制生物武器的各方对草案也不满意,因为被检查者会提前2周,特殊情况下也会提前108小时接到通知,这样的话,即便有生物武器的秘密,也很容易隐藏。

        草案的可能流产,进一步引起了人们对生物武器威胁的警觉。布什政府更是把应对生物武器的威胁当成一件大事。据5月17日英国《自然》杂志报道,美国订购了4000万份天花疫苗,价值超过3亿美元,并投入大量资金,研究对付生物武器的各种措施。

        与此同时,一些专家警告说,对微生物基因组的了解,以及对基因工程技术的掌握,为“改进”生物武器提供了新的可能性,生物技术可能被滥用的危险,再也不容忽视。

        澳大利亚的两位科学家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一项研究会招致恶名。澳大利亚有害动物控制合作研究中心的罗恩·杰克逊和澳大利亚国立大学的伊恩·拉姆肖,本来是希望通过改造鼠痘病毒的基因,制造一种替老鼠避孕的疫苗,来控制日益严重的鼠害。可是,到了今年1月,却在无意之中培育出一个罕见的鼠痘病毒变种。他们知道,如果将类似技术用来改造天花,这个可怕的杀手会变得更加恐怖。要不要公布这些情况呢?两位科学家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将研究论文发表在《病毒学》杂志上。拉姆肖说:“应当把这些事情告诉公众,使大家意识到危险的存在。”

        《自然》杂志指出,这件事情使人们更加认识到,借助基因工程技术,可以制造出比天然病菌破坏性更强的生物武器。

        早在1997年,一个为美国政府提供技术建议的科学家小组,就对基因工程生物武器的破坏潜力进行了研究。该小组的负责人、斯坦福大学的史蒂文·布洛克说,如果将一群生物学家关在一间屋子里,就如何改进生物武器来一次“思维风暴”,他们会提出各种各样的方法。

        使细菌生物武器对抗生素产生抵抗力,或许是最简单的办法。例如,炭疽热可以用青霉素的衍生物来治疗,但是,如果在炭疽杆菌中引入一种内酰胺酶基因,就可以使抗生素失效。类似的操作,对顶级生物实验室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除此之外,对病菌稍加改造,提高其毒性,或者使其不容易被检测出来等,都是今天的技术完全可以做到的。

        随着基因组学的进展,生物武器的改进将变得更为容易。肺结核、麻风病、霍乱等病菌的完整基因序列已经发表,今年晚些时候,鼠疫杆菌等的基因组测序工作也将完成。一些研究人员担心,这些基因数据可能被滥用。

        一些新兴的生物技术,也可能为制造生物武器提供新的选择。这当中,最值得一提的是美国加利福尼亚一家生物公司的威廉姆·斯坦梅尔所发展的、将DNA片段打乱重组的“洗牌术”。最近,斯坦梅尔开始对具有商业价值的微生物基因组重新“洗牌”,传统方法15年才能完成的重组和选择工作,可望在6个月内完成。这家公司希望利用这种技术来研制新药,但是,布洛克认为,这种方法对生物战也具有特别的意义。

        1994年,斯坦梅尔曾在《自然》杂志发表论文,披露利用这种技术,培育出了一种大肠杆菌,这种大肠杆菌对抗生素的耐药性,是普通大肠杆菌的3· 2万倍。论文发表后不久,美国微生物学会就去信表示出对这种技术可能被滥用的担心,并要求毁掉培育出的新型大肠杆菌。斯坦梅尔照办了。

        潜在的生物武器设计者还可能看中其它一些技术,甚至包括基因治疗技术。在基因治疗中,要将特定基因导入人体内,需要经过处理的病毒作为载体。研究人员指出,这种载体同样可能用来携带有害的基因。

        而用人体来进行试验,是改进生物武器的最有效方式。美国马萨诸塞阿默赫尔斯特学院的保罗·埃瓦尔德说:“如果把人当作实验小鼠,就可能制造出一些非常肮脏的生物武器。”专家们强调,如此恐怖的情景说明,迫切需要加强1972年制订的《禁止生物武器条约》。

        许多专家觉得,有关基因工程生物武器的报道有炒作嫌疑,目前需要关注的重点依然是传统生物武器。令这些专家感到乐观的一个原因是,经过基因工程改造的病菌,一旦离开实验室,可能难以生存,或者迅速失去新的特性。

        但是,一些国家的政府部门和研究机构已经在采取行动。例如,美国国家安全和武器控制中心正在开发一套基于因特网的系统,对可能由基因工程生物武器所引发的疾病进行监测。与此同时,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项目局(DARPA)正在研制一种针对各种已知和未知病菌的生物传感器。DARPA还投入巨资,研制可同时用来对付多种病菌的抗生素和疫苗。

        前面提到的美国加州的那家生物公司,也希望其DNA“洗牌术”,能够助DARPA一臂之力。其它一些可能用来制造生物武器的技术,也正被用来对付生物武器。这也再次说明,生物技术是一把双刃剑。

        《自然》杂志称,一些杰出的科学家,像哈佛大学的马太·梅塞尔森和斯坦福大学的史蒂文·布洛克,正努力引发一场关于生物武器的讨论,此举已经得到一些科学机构的响应。

        但是,该杂志在采访中发现,布什政府可能拒绝签字的坏消息,并没有成为实验室里的热门话题。许多生物学家对他们手中的技术可能被滥用的危险,并没有多加考虑;另外一些科学家,虽然有所思考,但却出于种种顾虑,不愿意公开讨论。

        《自然》在社论中呼吁,科学家应当参与到关于生物武器的讨论之中,一方面确保拥有应对生物武器威胁的手段,另一方面促使这种威胁引起人们的关注。 


    斯坦福大学的史蒂文·布洛克相信,一些基因技术对生物战来说具有特别的意义。
    从理论上讲,可以从葡萄球菌(上)中提取对抗生素具有抵抗力的基因,然后导入耶尔森氏鼠疫杆菌(左下)。后者是导致鼠疫流行的罪魁祸首。
    罗恩·杰克逊培育出罕见的鼠痘病毒变种。如果将类似技术用来改造天花,它将会变得更加恐怖。
    美国南加利福尼亚的特种部队正在进行防生物武器的演习。
    《南方周末》 2001年6月08日

返回主页

人民日报社版权所有,未经授权禁止复制或建立镜像。
E-mail:digest@peopledaily.com.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