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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记者暗访遭遇“一夜情”高手

    吴国庆

        

      近日,记者上某网站时老是被一块广告似的“浮云”所打扰。这块名为“出轨的情歌”的“浮云”上有一张极为夸张的图片,旁边则是一段煽情的文字:你也尝试过网络上放纵的滋味吗?利用文字上的诱惑和想象力进入对方的身体,将欲望发泄在电脑上?或是约出去见面后,一时天雷勾动地火,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发生了一夜情?记者好奇地点进了这块“浮云”…… 

         

        “浮云”里浮出博士生 

        这块“浮云”里不少网友都在大谈一夜情的亲身体验。“瞬间灿烂——永恒的情爱;相约激情夜——你来吗?我想寻找一夜情——浪漫一次”;“与一个陌生异性共度一个浪漫之夜——多么刺激呀!”“我会很小心,很安全,不会怀孕,也不会问你的姓名,不想知道你住在哪儿,只愿与你渡过一个浪漫激情的一夜”……在这里,一夜情已经成为使用频率最高的字眼,成为人们议论的热点话题,成为保守者与前卫者的分水岭,成为时髦不时髦的分别标准。 

        在一位网友的指点下,6月5日,记者登陆了一个网址为www.love.com.cn的“中国爱线”网站,之前,记者得知这是一个交友网站,很多人上来目的很明确,就为了寻找一夜情和一夜性的伴侣。记者有意活跃在聊天室、论坛等网上公众场所,第二天,记者打开在该网站注册的邮箱,发现里面有一大堆邮件,都用极为“热情”的语言表达了想跟记者交朋友的意思。记者从中挑出了10位硕士以上学历的男子,约他们分别发了一张贴子,请他们谈谈对一夜情的看法。没想到第二天早上看,信箱里居然已经有成倍的回贴了。其中有一个某高校的在读博士生回贴说:“我能够接受一夜情——如果你长得不丑的话。”贴中他很痛快地把地址、电话、基本情况等和盘托出。他叫“粉色情人”,很年轻,才28岁,正在读计算机系博士三年级。 

        “粉色情人”现身 

        6月6日,“粉色情人”第二次给记者发来了E-mail,说约个时间我们见个面吧——“粉色情人”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粉色情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呢?为了探明真相,记者决定去见见这个神秘的博士生。我们在电话里约好在黄龙体育中心的麦当劳餐厅见面。 

        当天下午两点,记者准时来到麦当劳。根据事先说好的衣着打扮,我们都很轻易地认出了对方。“粉色情人”戴着眼镜,,似乎有点瘦弱,个头很高(据他说有1.78米),但却不是很挺拔,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衬衫,灰色裤子,脚上是一双黑皮鞋(可能好几天没擦过了)。“粉色情人”其貌不扬,既没透着睿智,也不见有多少书卷气。我们要了饮料,坐了下来。由于是第一次见面,“粉色情人”很礼貌很客气,我们的谈话内容也主要是确认网上交谈时所了解的那些情况。 

        记者突然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他毫不在意地说:“我女朋友多着呢!不下一打,而且关系都非同一般,反正大家都是出来玩玩的,无所谓。”“粉色情人”说,他很喜欢一夜情,已经有过好几次经历了。由于初次见面,记者没有继续深问下去。聊了一个多小时后,记者起身说还有事情,得先走了。“粉色情人”望着我说:“那,我明天再给你打电话吧。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看得出,和记者的第一次见面,“粉色情人”很满意。 

        第二天上午,“粉色情人”打来了无数传呼。最后,记者回了一个。在“粉色情人”的极力邀请下,记者答应去他的学校。在校园里,“粉色情人”依旧极有分寸有礼貌在请记者在一个小饭店里吃了午饭,然后提议去他的寝室看看。“空色情人”的寝室是两个人合住的,又脏又乱。刚坐下一会儿,与他同住的同学回来了,进门后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了看记者。 

        记者不解地问“粉色情人”:“为什么和你一起住的人那样看我?”“粉色情人”笑了一笑说:“他也许是有些妒忌吧,因为我以前经常带女孩回来一起住的,而且每次带回来的都不同。” 

        “粉色情人”告诉记者,他是宁波人,也正正经经地谈过恋爱,因为家里反对而告吹了。现在也有,但是他不喜欢这个女朋友,因为她长得不好,虽然她对他好,可他就是不甘心,所以老是要去找各种各样别的女孩子。 

        记者险遭“一夜情” 

        从学校回到单位,还没呆上两个小时,记者又接到了“粉色情人”的传呼,他约记者现在去他宿舍,说下午与他同住的同学不在,宿舍里就他一人,“很方便的”。 

        难道这个博士生真是个色狼?记者决定揭开“粉色情人”的内幕。与同事仔细商量后,我们决定了周密的暗访计划。 

        记者借了某小区的一个房子。然后,告诉“粉色情人”:“我们去一个朋友家里吧,朋友出差了,得过几天回来。”与此同时,报社决定由两位同事事先在门外保护,说好如果有什么不妥,他们立即开门进来。 

        下午5时,“粉色情人”如约而至。我们坐公交车到了目的地,下车没走几步路,“粉色情人”突然拐进路边的一家性保健品商店去了。看来,在这方面,“粉色情人”真的是一个老手了。 

        一路上,“粉色情人”一改前几次彬彬有礼的样子,总是想牵记者的手,或是搂腰,记者巧妙地避开了。 

        下午5时40分左右,我们来到该小区。一进房门,“粉色情人”立刻楼住了记者,记者又惊又怕,一把推开他,然后不动声色地佯作换鞋,跑进了房间。“粉色情人”随后跟了进来,一句话也没说,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窗帘拉上,把床上的杂物拿开。 

        尽管记者知道外面有两个同事在保护,但心里还是怦怦乱跳。这时候,“粉色情人”已经像饿狼一样扑了过来。记者紧张得直冒汗,赶忙往一边躲,边躲边说:“现在还早,我们先聊聊吧!” 

        记者问:“和你有这样‘特殊’关系的女孩子有多少?”“就五六个吧。”“粉色情人”得意地说,这些女孩子都是学校里的大学生,因为我学的专业好,在实验室里很“牛”,又是个博士生,所以“是她们自己要喜欢我的。”当记者问他对一夜情的看法时,“粉色情人”说:“我不想约束自己。在性方面,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需要。而且,女孩子又不吃亏的,吃亏的是男人,不是吗?”说着,“粉色情人”又继续对记者动手动脚起来。 

        记者又急又怕,就在这时,房间里电话铃声急促在响起,是门外的同事打来的。记者放下电话,对“粉色情人”说:“我的朋友就要回来了……”“粉色情人”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极不情愿在放开了记者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说:“真扫兴。”旋即又故作轻松地说:“没关系,下回也可以的嘛?”说完他就离开了。 

        与同事见面后,记者感觉就像经历了一次噩梦!

        □记者手记 

        一夜情是什么样的情? 

        这次特殊的经历,让记者对“一夜情”有了深刻的体会。一夜情、顾名思义是指发生在一夜之间的事情,但一夜的时间,能够产生真正的感情吗?人们又是怎么看待这种只发生在一夜之间的情事的呢?记者对杭城数十位市民进行了调查。 

        结果显示,大部分受访者(尤其是声明自己没有一夜情发生者)对于一夜风流式的两性关系,都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他们认为如果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除了无法使他们满足自己对两性关系的理想化期待外,还可能给他们带来许多不堪想象的后果。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多为坦言自己有过“这种事儿”的)认为一夜风流也“没什么不好”,“哪怕一次接一次地发生呢”。 

        在记者采访的发生过一夜情的人中,大多数人的出发点并非感情。一些人是由于空虚寂寞想寻找一种寄托和刺激,一些人则纯粹是出于满足生理需要。大学毕业的马某说自己在经历了一夜情之后反而更加空虚,有一种不知所措、茫然若失的感觉,当时就发誓以后再也不做这种蠢事。而某高校任教的刘先生则直言不讳地说:“一夜情不是一种情,它只是一种冲动、一种发泄、一种征服后的虚荣和满足感。”他认为,从某个意义上说,一夜情是一种社会退步的表现,是人向动物的一种退化。  

        编后:

        互联网本来是为我们提供一个“沟通无极限”的工具,却被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利用来作为“一夜情”的园地,实在要令人叹之不耻。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一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如本文中的博士生“粉色情人”,竟是这一行为的忠实拥趸,编者自认观念不算落伍,但也不由不为之摇头叹息。爱情本是神圣的,发生在某个特定场合的“一夜情”也勉强尚可,但是像文中“粉色情人”这样乐此不疲,只知性不认情的“一夜情”爱好者,跟兽性已无太大区别。这样的“一夜情”,哪还有什么“情”的基础?

        据悉,上海、深圳曾经出现过专门的“一夜情”PARTY,组织一些白领进行“一夜情”活动,为他们提供场所、创造条件。与本文的“粉色情人”相似的是,热衷于此的都是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究其原因,是生活空虚,还是性观念开放?编者不得而知。但我们要质问的是:知识分子们,你们眼中的爱情就是这样随意而泛滥?你们对生活就是这样缺乏责任?真的需要这种形式的刺激和调剂?

        而某些网站的交友服务,是不是也应该交这类人彻底清除?

        《羊城晚报·新闻周刊》2001年6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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