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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被砍脚筋被挑  举报人缘何遭惨祸
    警方称:抓捕流窜作案分子越来越难

    陶澜

        
    ■横遭惨祸的王君明。摄影/颜篁

      《南方都市报》6月24日报道,湖南省衡阳地区汽车运输总公司驻广州湖天客运站办事处主任王君明,3个月前在广州惨遭厄运,左手被砍27刀,右手被砍6刀,十个手指被砍掉,5个手指还被凶手拿走;两只脚的脚筋被挑断!如此惨祸竟然是同乡郭华报复所致。

        震惊之余,人们不禁要问,这样的惨案为什么会发生,又该如何避免?

        ■车站主任举报遭报复

        王君明讲,老乡郭华是一个有黑社会性质的帮派——斧头帮的帮主,在常宁老家无恶不做,3年前在常宁犯罪之后开始流窜广东,并在深圳安营扎寨。在深圳犯事后又窜到广州石井避风头,逐渐,石井也成为他们的分点,湖天客运站及周遭地方成为他们发财的好地方。自此,王君明手下的40辆长途车上的乘客屡遭这帮人的抢掠,乘客怨声载道。

        1999年12月25日晚上,到石井避风头的郭华向王君明要7000元保护费遭拒绝后,率人将王的弟弟的肋骨打断了两根。王君明当晚就到当地派出所报案,并与公安人员一起直捣郭华的老巢。为了预防郭华再次报复,王君明举家迁往新市。

        搬家后,王君明过了一阵平静的生活。今年3月14日,郭华的副手陈六生致电王君明,说有大约28个搞建筑的老乡要回老家,希望王能帮忙搞点便宜车票,请他马上到庆丰生猪市场招待所详谈。王君明进了招待所的207房后,当即被人打晕过去,待他清醒时,眼睛和嘴已被胶布蒙住,双手被手铐铐住,双脚被绑。见他醒了,郭华等人开始给他“行刑”:先砍左手,再砍右手,最后挑脚筋……王君明被送到广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生为他接驳手指时才发现,郭华等人将他的5个手指带走了,只能接驳5个手指。

        6月12日,王君明派人跟踪郭华等人的行踪,得知他们在石井马岗落脚后,王再次向公安机关报案。石井派出所的民警立即到马岗抓获了郭华和其另外两名同伙。郭华已由常宁市公安局押解回湖南,进行刑事拘留。

        ■警方:抓获流窜作案分子比较难

        从有关报道中得知,这起惨案的发生与凶手之一的郭华有很大的关系。而郭早就是一个横行一方的头头。公安机关曾将其抓获。那么郭华又怎么就出来了呢?如果早对其严惩,后来的惨案是否有可能避免?

        就此记者向广东警方求证,当年郭华打断王君明弟弟的肋骨后,曾被警方在广东的马岗抓获。但因为只是打架斗殴,所以也就只能依据相关法律做相应的处理,而不可能对其严惩。

        记者6月26日打电话到湖南常宁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刘芳礼副大队长介绍说,郭华1999年被常宁市警方列入网上追逃的名单,他是负案在逃的批捕对象之一:3年前,郭华伙同陈六生敲诈勒索当地的司机;去年回到常宁市,又抢劫长途卧铺车乘客的钱财。警方一直在追捕他。1995年,郭华曾因偷窃罪被判刑3年。

        去年,王君明回老家期间曾向常宁警方报称郭华在广东作案。根据王君明的举报,刘芳礼率领两名民警从湖南赶到广州石井抓郭华,“郭华被判刑的那个案子是经我手办的,早被郭华熟悉,所以当时无法用乔装打扮的方法掩护自己,以便抓人。而且,郭华在当地的耳目众多,那次广州追捕行动没成功,让郭华溜掉了。” 刘芳礼副队长说。

        广州白云区分局的有关人士称,每次接到王君明的报案都会派人员前往调查,但要抓获这类流窜作案的犯罪分子比较困难。

        一个疑问是,当年广东警方抓获郭华后,虽然不能对其予以严惩,可郭是湖南警方网上通缉的逃犯,什么原因没有及时通知湖南警方呢?如果那时郭华就被移交湖南警方处理,断指挑筋惨案是否可能避免呢?

        ■民警:不能光靠公安机关一家防范

        《南方都市报》的这则报道刊发的第二天,不仅被多家媒体转载,而且引起了老百姓的关注。有人认为,要想避免这种骇人听闻的惨剧再发生,公安机关内部必须有一个相对严格的管理制度,对这种流窜作案的犯罪分子的动态,各级公安机关都必须掌握,密切配合。一个人要想犯罪,想防是防不住的。

        公安机关的民警对老百姓的这种想法却持不同态度。“外来人口对一个城市的建设、发展是不可缺少的。但是,现在外来人口作案的比例在有些城市超过50%,这对一个城市的治安威胁也是非常大的。光靠几万警力盯着多于他们数十倍的外来人口也是不现实的,应该在全社会中建立起一个完善、有效的管理机制。”西城公安分局政治部副主任李砚春如是说。

        他解释说,有些外来人口心存不轨,混入打工者的队伍,这给办案人员带来很大的困难。虽然目前实行了外来人员暂住证制度,但有的单位做得不够,并没有对所聘用的外来人认真把关。这就使得那些认为在外地违法犯罪没人管的人有可乘之机,使得一地或多地的治安形势处于被动状态。还有的外来人口,虽然办了暂住证,却不住在办证区,干什么去了没人知道。“因此,对外来人口的管理至少做到掌握这个人是怎样的一个人,是否有过不良记录。当然,这也要靠居委会、社区、用人单位的全面配合。”

        ■专家:相关单位应尽到防范的责任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法律系副教授莫开勤认为,这种事情的发生,是公安机关防不胜防的。公安机关能做的也只是正常的防范,要想防止类似事情的再发生,要求所有相关的人都要有防范责任意识。

        他介绍说,现在各地对外来人口的管理都有一些相关的规定,比如单位招工、招聘外来人员要看身份证、暂住证等有效证件;房屋出租人要检查承租人的证件等。如果单位或房屋出租人认为某个人可疑,可以让公安机关帮助查询,但现在有些单位或个人在这方面做得还不够。

        莫教授最后说:“相关单位和个人也应尽到自己的防范责任。对于应尽而未尽责的单位和个人,公安机关可以追究其责任。”


    《北京青年报》 2001年7月0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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