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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为性而死——艾滋病成21世纪美军头号杀手

    武琦

        

      夏季的夜晚,闷热异常。虽已是深夜,但在泰国港口城市帕塔亚海滨,却仍聚集着成千上万的美国水兵和海军陆战队员。到处是喝空的啤酒瓶,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酒气。处处可见泰国妇女和年轻的姑娘,她们身穿透明的紧身衣和夹克衫,个个苗条、漂亮、充满活力。她们中有许多还非常小,带着一脸稚嫩的笑。她们正在返回或是寻找廉价的旅馆,与她们手拉手的是高大的美国士兵。 

        在这个海滨城市,色情酒吧和色情俱乐部鳞次栉比。在一个俱乐部外边,招揽顾客的男人在大声地喊叫:“里面有漂亮的小妞!不收服务费,啤酒只收75泰铢,千万不要坐失良机!”他打开一条门缝,从门外边能看见里面有5到10个年轻的姑娘,都坦胸露乳,只穿着一条薄薄的短裤,在霓虹灯闪烁的小台子上不停地扭动着身子。瞪大眼睛的美国水兵、欧洲游客及来自日本的旅游团体呆呆地看着。门外不时地涌进来许多人。这些姑娘身上都标有号码,如果哪位顾客选中了其中的一个,与其谈好价钱后就可以带她离开。 

        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漂亮的女孩,衣服薄如蝉翼,胸部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她看起来像一个漂亮的女孩,其实是一个男妓,也就是泰国的“人妖”。她不停地向路过的美国大兵送去迷人的笑。 

        在另一个俱乐部里,年轻的姑娘们站在一个很小的台子上面不停地扭着,灯光在她们身上晃来晃去。周围一样挤满了美国水兵,他们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和台上的姑娘打情骂俏。边上还有吞火及一些别出心裁的性爱动作表演。另外还有两个女孩在表演同性恋的性爱动作。一名精力充沛的美国水兵站了起来,脱去上衣,跳到台上与她们一起扭了起来。 

        而在另一个俱乐部里,只有一个女孩在台上无精打彩地扭动着。老板娘抱歉地解释说,其他姑娘都被美国水兵带走了,大约一小时后才能回来。在这令人陶醉的夜生活气氛笼罩下,人们能够看得见的是各式各样的性俱乐部、脱衣舞表演和泰国人对美国军人的友好和宽容,而看不见的却是隐藏其中的艾滋病危机。 

        在泰国,自从1984年发现第一例艾滋病患者以来,至今已有85万泰国人染病,另有8万人已发病,大约有三分之一的酒吧妓女也染上了这种病毒。一份去年的泰国红十字报告估计,泰国大约有10至15万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拥有300多万顾客。在曼谷的帕蓬地区大约有5000名妓女,在帕塔亚大约有3000名,年龄大都在16——42岁。 

        一些研究人员发现,一般情况下,在无保护措施的性交中,男人从女人身上染上艾滋病病毒并非易事,但是在泰国肆虐的这种病毒却是异乎寻常地容易被感染上。泰国政府的统计数字显示,1个感染艾滋病的女人会造成4个男人感染此病。虽然政府很早就开始对妓女采取强制性的HIV阳性检查,但最后被迫中止,因为所有的性交易都已转为地下。该病毒的潜伏期达12年或是更长,在短时期内不会出现明显的症状。因此许多已感染了艾滋病病毒的妓女,即使知道自己染上了病毒,但仍继续从事卖淫活动。在帕蓬,大约有80%的妓女都进行过HIV检验,但是许多查出来已被感染的人仍在从事性交易。一个叫布萨维的妓女说,她以前是美容师,6年前就发现自己染上了艾滋病病毒,是她早已死于艾滋病的丈夫传给她的。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即使最亲的家人和最要好的朋友也不知道。 

        使用避孕套可有效避免感染病毒,但是泰国的性文化却为致命的艾滋病病毒提供了极好的生存之处。在泰国,使用避孕套被认为是缺少男子汉气概,因此许多泰国男人宁愿冒生命危险,也不愿使用避孕套,其结果使得艾滋病在泰国迅速蔓延开来。大约20%的人因拒绝使用避孕套而付出了高昂的代价。 

        虽然泰国政府于1987年就制定了控制艾滋病发展的计划,并建起了许多诊所、试验室,发起了提倡使用避孕套的运动,其艾滋病感染率也已开始下降,但其现实情况是已有1%的人口感染了艾滋病,而且迄今为止无一例治愈,因此,在未来10年内,这些已被感染的80多万人可能继续从事性交易并继续传播艾滋病。 

        尽管泰国的艾滋病感染率如此之高,而美国军人却一直视泰国为享乐的“天堂”。究其原因,主要是泰国是一个性极度开放的国家,无论在城市还是乡村都可以自由地进行性交易。虽然几乎所有的泰国人都是佛教徒,信奉谦卑和自我克制,但同时又深受西方文化的影响,他们向往西方美好的生活,而只有有了足够的钱,才能过上这种美好的生活。在工厂工作的工人每月只能挣到3500 k 5500泰铢,约合70 k 100美元,这些钱在曼谷租一间很小的公寓都不够,而一个酒吧妓女一个月至少可挣到11000泰铢,约合220美元,或是更多。其结果是一些泰国妇女,女学生、女护士及办公室的女工作人员,不管结婚与否,都可能自愿地进行性交易。交易可在酒吧、饭店、旅馆、迪斯科舞厅,甚至在旅游商店进行。在这些场所,女职员往往会选中一位比较友善的顾客并主动提出:“我愿意跟你出去。”有钱的美国大兵更是她们主动出击的对象。在城里,一个酒吧妓女一次只需要1500泰铢,还不到40美元,而在乡村妓院则更少,只需1.5美元。 

        一些泰国人把泰国妓女的增加和艾滋病的蔓延归罪于美国大兵并不为过。就拿帕塔亚来说,其在越南战争时期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渔村,而自从美国海军在此建立军港并使之成为官兵们的休假疗养胜地以后,大量美国驻军和过往军舰带来的大批美国水兵不断涌进这里,加上附近尤塔埔空军基地成千上万的美军,还有每年来泰国参加“金色眼镜蛇”演习的大约1万名美国陆战队员,使其迅速繁荣起来,使之很快发展成大城市,而在此进行的多数交易都是性交易。 

        今年美泰军事演习中,一名来此参加演习的年轻的陆战队员,手拿M16步枪,在一片废置的稻田里蹲了下来。附近有一辆笨重的两栖越野战车。他在回答记者的问题时说,“我很喜欢泰国,非常喜欢!”当问及为什么时,他眼睛盯着地面偷偷地笑了笑。然后抬起头,笑着说,“好吧,我想反正你也不会把原因登在报纸上,告诉你也无妨。因为在这里不用花太多的钱,就可以尽情地享受……” 

        美国军方官员说,他们很清楚泰国的艾滋病危机,同时也让部队清楚地了解这一点。一位参加此次“金色眼镜蛇”演习的海军上尉说,在泰国的一些地方,酒吧妓女通过性交传播的疾病高达80%。美国水兵和陆战队员在抵达这里之前,会得到简要的介绍,部队在离开甲板之前都要分发避孕套。一位医生说,这样会好一些。一位陆战队员说,许多人虽然拿了,但可能根本不用,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乎会不会得病,不在乎将来会怎样,只要眼前痛快就行。 

        美军士兵的这种愿为性而死的行为使得艾滋病毒在其军队中迅速蔓延,到底有多少人已感染艾滋病,根本无法估算。但不容置疑的是,在未来10年或是20年,艾滋病将成为美国军队的真正威胁。 


    《生活时报》 2001年7月0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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