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王副市长们何错之有？

近期的报纸，都报道了发生在宁夏的一件新闻：初中女学生王萍为了躲避干部下乡视察的车队，不幸坠河，大大小小的干部30余人站在岸上，无一个下水救助，使一个花季女孩丧命。事故发生后，有关部门立即调查， 领队的王明忠副市长被停职检查。新闻曝光后，公众群情激愤，痛骂官员的冷漠；很多作者操起纸笔，上升到法律和道德的高度讨伐这些干部……      我能理解公众的呵护生命的感情，能明白大家对像王萍一类的弱势群体的爱护，能感知到大家因为太多的腐败而对干部生起的敌意。说实在的，听到这个悲惨的事件，我也同情，也激愤，也想把这些干部送上法庭审判，让他们丢官进监……但也许我愚钝，我实在找不出王副市长们错在哪，甚至连停职检查的理由都找不到。我们推行依法治国，在保护公众的同时，也不能因为感情因素就误伤了另一些人，这同样不合我国的法度。      据《中国青年报》报道，王副市长率领二三十名官员，开车到基层视察农田建设，车队路过一座没设防护栏的桥梁时，王萍为了躲避车队，才不幸坠河的。干部能够亲自下乡视察，这利于了解情况、及时解决问题，是好事；干部乘车下乡，符合用车制度，尤其像副市长这样的干部用专车下基层，完全在职权和待遇范围之内，并不出格；在经过宽约3米，长约13米左右，没有护栏的黄湾桥时，王萍已经离南岸两米，司机完全可以在不碰到她的情况下驶过去，还绰绰有余，换了任何一个司机都不会怀疑3米的桥，边上一个骑车的不能驾车过去，司机过桥的行为并不违反交通法规。至于王萍自己心慌下车坠下渠，车队虽是直接责任者，但也属于过失误伤，与干部的思想作风是挂不上钩的；真的要打板子，当地政府和建桥的工程单位倒是不可放过的“肇事者”，这座没有护栏的桥，桥上经常发生小孩落水事件，却得不到重视，事故的偶然中有着必然因素。      据目击者介绍，他听到外面有人喊“救命”，便急忙跑出家门来到桥上。只见水渠边上停着一排车，有二三十名干部模样的人站在渠边望着水面。有人嚷道，有一个小女孩刚刚从桥上掉到水里了。可见王副市长等并没有溜之大吉，逃避事端，而是下车进行喊叫、打电话、叫110等救助（措施是否得当另论），这一步没错。而当地一些村民告诉记者，从事发时的水深和水流速度看，一般水性的人跳下水去救小孩，救上来的可能性约占50％。王副市长因为自己不会游泳，加上渠道坡度又陡又滑，周围又找不到打捞工具，所以未能救上王萍，但他也组织干部们进行了一些救助工作，及时打了“110”电话报警，作为一个成年人，一个干部，他冷静地分析到自己下去是白搭，已经尽其所能地做了工作，他的行为并没有不妥之处呀。至于其他干部，都下车喊叫、打电话、拦路人进行救助，连悬赏促人下水的拙招都使了出来，可见他们并非不珍爱这个小生命，并非冷漠如铁。如果他们真的都不会游泳，我们就不该一味地责罪于他们。至于善后处理，也是近人情、合法度的操作，无可挑剔。      我有这样一个假想：假如不会游泳的王副市长下水救人，最后也溺水不归，我们该如何界定他的行为？除了高尚的精神外，剩下的不就是愚蠢和无谓吗？难道这种无谓的牺牲也值得提倡吗？在弘扬社会公德的过程中，我们提倡“见危相救”和“见义勇为”，但我们并不欢迎不分青红皂白地牺牲个人生命作为代价，应当摒弃愚蠢的无效果的救助行为，大力弘扬“见义智为”。在深圳曾发生一个小学生落水，另一个不会游泳的小学生跳下去、一同溺死的悲剧。面对死亡的危险，一个人爱惜自己的生命并不错，无谓地牺牲才是错。     现在，唯一有些怀疑和值得争论的问题就是王副市长和这大大小小的官员中有没有人会游泳，都不会游泳就不该无限上纲地乱扣帽子；如果有人会但没有下水，那就有罪，不仅是道德败坏，而且与法不容。而验证这个问题也并不难，可以通过到基层调查走访找到答案，不必坐在椅子上想当然地讨论他们会不会游泳，有没有过错。      我在江苏，事情发生在宁夏，我与王副市长等一行相隔千里而无一点瓜葛。我为官讲话，并不是图个什么，只是用理智的头脑分析问题，提醒被义愤冲昏的公众，我们推行的是“以法治国”，凡事都要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像王副市长等干部，有过必究，无过必释，而不要无限上纲地乱扣帽子。愤激不能解决问题，感情代替不了法律，悲剧已经偶然地发生了，千万不能感情用事，再人为地制造另一场悲剧了。      也许是看到了不少干部肇事后又逃匿，也许是身边腐败现象太多的缘故，产生了是官三分恶的偏颇思想，这一现象同样值得我们深思，值得所有干部深思。     （网友：郭志干）

人民网 2001年12月0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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