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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项调查揭开“因奸杀夫”的幕布
    ——新婚姻法出台引出的思考

    田鹰

        

        2001年4月28日,九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21次会议通过了新的《婚姻法》,新婚姻法较旧法更具进步色彩的内容之一,是增加了追究家庭暴力犯罪者的刑事责任的规定。

        修改后的婚姻法在总则中明确规定,禁止家庭暴力。禁止家庭成员间的虐待和遗弃。实施家庭暴力或虐待家庭成员,受害人有权提出请求,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以及所在单位应当予以劝阻、调解。对正在实施的家庭暴力,受害人有权提出请求,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应当予以劝阻;公安机关应当予以制止。实施家庭暴力或虐待家庭成员,受害人提出请求的,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治安管理处罚的法律规定予以行政处罚。修改后的婚姻法规定,对实施家庭暴力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受害人可以依照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向人民法院自诉;公安机关应当依法侦查,人民检察院应当依法提起公诉。实施家庭暴力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

        家庭暴力是一个全球性的问题。联合国曾在20世纪90年代一个调查文本中写道:家庭中丈夫虐待妻子的问题在世界各国都十分常见。在很多国家,保护妇女儿童老人不受虐待的法律字眼大多是有的,但是很少有起诉家庭暴力案件的情况发生,除非将人打成重伤或出现造成死亡的情况。严肃的法律在面对家庭暴力的时候显得有些无奈。家庭暴力带有很大的隐私性,即使闹得再大,邻居、居委会、执法部门大多也不去理会。因为那是“两口子的事”或“家庭纠纷”。曾经有一个无比残忍的丈夫,他将妻子的眼睛戳瞎,使妻子的眼眶碎骨嵌入脑内,生命垂危,但那里的执法部门却以“缓和家庭矛盾、改善双方关系”为由,未对凶手绳之以法。说白了,在他们的脑子里,这是家里人打架,不是大事。这个残忍的丈夫得以逍遥法外。

        丈夫打妻子,被国际社会统称为殴妻,是家庭暴力名单中最典型的一项,为文明观念所不耻,至今却仍然被许多人视为家务事。但执法者不同于寻常人,他们的态度,有时甚至可以决定家庭暴力受害者的命运。现在,我们终于有了制止家庭暴力的法律,在主持正义和善良的人们欢欣鼓舞的同时,应该为一个新的奋斗目标而努力了,那就是敦促执法者建立正确的观念和意识,重视家庭暴力对受害者和社会的危害,使用法律所赋予他们的权力,在家庭暴力初期进行干预和制止,在家庭暴力发展成为严重攻击性的时候给予严厉的制裁。

        一份对离婚案的调查表明:104份样本,其中谈到暴力问题的有54份。在涉及暴力的案卷中,丈夫对妻子的暴力为85%。在对待家庭暴力的问题上,不会因为一部法律的出台而在一夜之间就得到根本改变的

        在对待家庭暴力的问题上,不会因为一部法律的出台而在一夜之间就得到根本改变的。它需要社会各界特别是执法人员的迅速跟进。让我们来回顾以往一些较为典型的问题和现象。这对我们意识到今天的责任是有很大意义的。为家庭暴力所害的人常常得不到社会的保护和援助,这个结论在陕西妇女理论、婚姻家庭研究会1998年的两项调查中得到证实。

        离婚和家庭暴力关系密切。

        第一项是关于离婚和家庭暴力的调查。她们从西安市某区法院1998年1—6月离婚案卷中用随机抽样法抽取了共104份样本,其中谈到暴力问题的有54份。在涉及暴力的案卷中,丈夫对妻子的暴力为85%。在暴力的类型上,有身体暴力、精神暴力和性暴力。

        请听访谈中女性受害人的诉说——

        “他用皮鞋在我头上、脸上踩,我头部、脸上多处软组织受伤,左眼视力降为0.3。”

        “深夜两点让我买酒,买不着,打得我昏过去。几年来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性生活中,对我肆虐粗暴,根本不当人,不靠感情靠棍棒维持性生活。”

         在许多情况下,施暴者的残忍往往危及受暴人的生命。于是,通过离婚来摆脱家庭暴力是受暴方最容易想到和选择的方式。

        暴力被说成 “因家务琐事”。

        调查者发现,在离婚案卷中,暴力被笼统地说成“因家务琐事”,而当时的法律没有规定家庭暴力违法,也不是离婚的法定条件,因为受到家庭暴力而提出的离婚难被批准。于是,家庭暴力受害人提出离婚或在离婚中遭到更严重的毒打。有时被告往往会做出承诺,保证不再施暴。作为妻子的受暴方为了孩子,为了家庭的完整,也抱着对丈夫的幻想而撤诉,但暴力的阴暗却根本无法从婚姻中消除。甚至就是在离婚之后,原告仍然逃不脱被告的暴力。在这46件涉暴案中,有6人已曾两次或两次以上提起离婚诉讼。

        法官对家庭暴力的认识,是家庭暴力问题能否得到很好解决的重要方面。许多法官认为发生家庭暴力的主要原因是由于当事人素质差、文化低,甚至于认为男人打女人是因为“女人太贱”。若带着这些成见去看待女当事人,不仅无法使受暴方的权利得到有效的保护,而且会使女当事人在诉讼中处于极不利的地位。在46件涉暴案中,判不离的是13起,判离的仅为9起。判决书中判不离的理由中经常可以看到“原告不应固执己见,应给被告一个和好的机会”。另外,在判决书中家庭暴力几乎都掩盖在这样的言辞中:“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致使夫妻感情破裂。”

        一位长期遭受暴力的女性,在诉讼期间告诉法官前几天她又被打了(有医院证明和单位证明),但法官只是说“我看也没把您打成啥嘛!”如今虽然有了关于家庭暴力的法律条款,但执法人员如果在思想观念中还留存有旧的意识,势必不能为受害者撑腰。

        在陕西女子监狱的抽样调查表明:101份杀人案卷,其中抽得杀夫案卷64件。调查者对其中的11位女犯进行了访谈,其结果更令人吃惊——对“因奸杀夫”的热衷的背后,是对正当防卫的忽略

        第二项是关于杀夫女犯长期承受家庭暴力的调查。

        她们在陕西女子监狱抽取了101份杀人案卷,其中抽得杀夫案卷64件,并对其中的11位女犯进行了访谈,其结果更令她们吃惊。

        从案卷反映的杀人原因看,一是“因奸杀夫”。在64份杀夫型案卷中,有28起属于“因奸杀夫”,判决书中到处可见“某某某与某某某长期通奸”,“为达结婚目的,遂产生杀害某某某的恶念”等诸如此类的字样;原因之二是因遭受丈夫暴力导致杀夫,这样的情况有29件。在阅卷和访谈中,她们发现了两个问题——

        真是“因奸杀夫”吗?

        在64份杀夫案卷中,“因奸杀夫”案占41.8%。判决书中除了“勾搭成奸”而“产生杀夫恶念”之外没有更多的解释。但在个别访谈之后,调查者对判决书中的有些说法产生了疑问。如一份判决书称:“曹某某(女)之夫覃某某怀疑其妻与曹某某(男)有通奸关系,曾多次对二曹进行打骂……二曹遂生杀人恶念,将覃某某推到桥下致死。判处曹某某(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但当调查者对曹进行访谈时,曹一脸的平静,当问及“奸人”时,她只说,那是我亲弟弟,比我小好多,是我害了他。再看判决书,两个曹某某的名字真的只有一字之差,令调查者百感交集。   

        她们发现,在“因奸杀夫”案件的背后,有更值得思索的问题。女性犯罪帮忙的男性是否都是“奸夫”,仅从案卷判定会失之武断,但在同类案件的描述中,她们发现帮助实施犯罪的有被杀丈夫的兄弟、子女,也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者。但法官认为她们“通奸”,又杀夫,这种女人哪还值得同情!原本人们对殴打妻子就有着相当程度的宽容,若是女人通奸又杀夫,原来的打只怕是还不够,所以该重判了。  

        法官判案时考虑她们长期遭受虐待的事实了吗?

        调查者在案卷中看到的是有关家庭暴力的轻描淡写,但在访谈中,在押女囚提起过去的遭遇依然痛苦万分:“要离婚可以,他让我拿出一万五的青春损失费,叫我做了绝育手术,还要把两个眼睛挖掉,说它们太勾人了”、“我怀孕,他往我肚子上踢,大出血,流产,到医院不敢说是怎么回事,只能说是别人打的,一独自委屈说不出来,只好用头往墙上撞,哭笑无常,让他逼成了疯子。” 法官判案时是否考虑女性犯罪者长期遭受虐待的事实,决定了她们犯罪后的命运。调查发现,在29份判决书中明确提到这些女性曾遭受丈夫暴力的案卷中,只有4份判决书中提到了受害人(丈夫)也有一定的过错行为,对她们应从轻处罚,占13.8%。而从判决结果上看,只有两案考虑了妇女的受虐情节,减轻处罚。也就是说,法官在判案时对家庭暴力情节的关注是极其有限的,甚至一些带有明显的正当防卫色彩的情节也没有受到关注。

        看到这些叙述,我们总以为像是天方夜谭。其实,它很可能就发生在我们身边。

        浙江省临安市去年发生了一起因妻子不堪忍受丈夫的长期虐待而雇佣杀手将丈夫杀死的恶性案件。

        据报道,雇凶杀夫的叶玲爱,是临安市林业局木材公司职工,42岁。案发当天,两名凶手按约定的计划先藏在叶的卧室里,叶的丈夫张某回到家中,凶手向正在熟睡的张某头部猛击10多下,又用毛巾捂住他的嘴,将他捆绑起来。次日,人们发现了已死的张某和正准备自杀的叶玲爱。3月8日,叶玲爱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一审判处死刑。被害人张某,今年43岁,也是临安市林业局的职工,曾被授予过全国优秀职工的荣誉称号,与叶玲爱结婚已经20年了。是什么原因促使妻子向结发20年的丈夫下如此毒手呢?据叶的交待,她并未想杀死丈夫,只想雇人“教训”他一下。而“教训”的原因,是张某自1994年以来经常在家中以残暴的手段殴打妻子,竟将叶打得小便尿血。他们的女儿也在法庭上为此作证。在浙江省妇联有一封印满几百个手印的群众来信,上面写着,“我们这些了解叶玲爱家庭内幕的姐妹们一致认为,是丈夫虐待而使她走上违法之路。近年来,他们夫妻矛盾日益加深,张经常对妻子拳打脚踢,叶多次被打伤。缺乏法律意识的叶玲爱被逼上了以违法手段反抗家庭暴力的道路……

        一项对大学生的调查显示,有78.57%的人认为:社会性别意识在警察执法中起着重要作用。执法者性别意识至关重要

        为了确切地掌握女人在家庭暴力中所受的危害,必须综合急诊室、警察、医生、人口普查等多方面的信息。但是,即使把所有这些信息全部汇总起来,也还只是真正发生了的家庭暴力事件的一半。

        警察中有许多“大男人”。

        1998年底,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教师荣维毅对该校154名学生(男133、女21人)的调查中,提出“中国社会是否存在性别不平等或性别歧视”、“妇女解放在中国是否已实现”、“是否应该对大学生进行社会性别意识教育”等问题。100%女生和91.73%的男生认为:现实生活中存在着性别不平等。许多学生的男权思想更是溢于言表:“男性是一种先天的主宰,无论从生殖系统到现在的实际情况。即使现代家庭中女性地位上升,但也只能是男性对女性的一种关爱”。由此可见,对他们进行相关的教育和培训便是更为实际的事情和当务之急。

        对大学生的调查显示,有78.57%的人认为:社会性别意识在警察执法中起着重要作用。如警察在处理有关婚姻家庭问题、财产纠纷、对妇女的暴力、卖淫问题、杀人、抢劫等民事纠纷和刑事案件,都与社会性别有关。被调查的学生列举了下列现象:警察执法中显示的社会性别意识表现在民事纠纷上,易把是非问题变为男女问题。在处理对妇女的犯罪、特别是涉及性别隐私、两性关系、性犯罪等案件(如家庭暴力、强奸、流氓、猥亵、拐卖等)时,警察在询问被害人时,易表现出对女性的蔑视和不尊重;在对女性罪犯的审讯、教育和改造方面(如打击卖淫嫖娼),更多地把责任推给女性而对男性予以宽容,“审问时可能会有一些语言不当,流露出性别意识”;“警察在抓嫖活动中对男人的态度较之于对女人要好得多,原因只有一个:女人贱。”

        从以上所举各类与警察执法有关的问题表明,警察确实会受其性别意识的作用而影响到执法公正和效率。

        应对执法者进行性别教育——

        在美国,早在20年前就开始了对警察的社会性别意识教育。 

        伦敦警察局总督察安东尼·威尔斯介绍了他们的一些做法:所有警察必须接受6个月的上岗前培训,之后还要对他们进行18个月的在岗培训。培训内容除了法律知识以外,会有专门的课程讲授关于家庭暴力以及一些有关保护女性的基本观念和常识,警官将接受与女性受害者沟通的训练,让他们理解受虐妇女在受攻击时为什么不报警,在法庭上为什么不作证?使他们在与受害人接触的时候更有同情心,更知道该如何保护她们。但总督察也承认,“我们毕竟依然是在男性系统下运作,效果还远未达到理想的境地。”

        在我国陕西,自1998年起,省妇女理论婚姻家庭研究会也开始尝试对基层警察和法官的培训,从而改变他们对家庭暴力熟视无睹的状况。她们举办了“女性主义如何看待家庭暴力”、“美国的公共卫生和家庭暴力”等讲座。截至目前,她们已办过数期培训班,先后对数百余位县妇女投诉站、妇女法庭主要人员(以法官和公安为多)和女法律工作者进行了培训。

        值得研究和借鉴的国外状况    

        受虐妇女求救12次才得帮助英国近期的一些研究成果显示,在伦敦北部,有30%的妇女遭受过家庭暴力;12%的妇女在过去的一年报告过家庭暴力;8%的妇女受到过武器攻击;23%的妇女被男性伙伴强奸过;37%的妇女在离开或与有暴力行为的男人分开后受到过侵犯。

        以呼吁“任何人都不应该容忍对妇女的暴力”著称于英国的“零忍耐”慈善基金会的代表报告说,调查显示,英国公众对关于暴力(包括强奸)这一问题的意识低得惊人,有三分之一的男人和四分之一的妇女认为男人在某些情况下使用暴力是可以理解的。有统计显示,在这种情况下,受害妇女平均要在向12个机构发出求救信号之后,才会得到帮助。   英国的研究者认为,家庭暴力的范围不应仅仅定义在动用武力上面,男人使用强制手段控制妇女儿童的其他一些方式也应该列入其中。例如,不让妇女用钱;不让她们受教育和就业;威胁妇女如果离开就将她杀死,并威胁杀掉孩子和自杀;不让妇女与家人、朋友和其他可求助的渠道建立联系;在她的孩子面前甚至在公共场合对其进行羞辱。他们认为,这些侵害妇女、限制妇女自由和打击妇女的自信心的行为,不仅使妇女身陷困境,而且还影响了她们的身心健康。

        国家虽鼓励逮捕施暴者,但警官和法官大事化小——

        虽然家庭暴力问题的提出在英国已经有10年的历史了,并且已经制定了一些相关的法律,但在许多警官和法官心目中,丈夫对妻子的暴力行为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观念始终在司法界严重地存在着,由此大大影响了这些保护妇女的法律的真正实施。

        在英国,警察部门历来不愿处理被他们称之为“家庭纠纷”的案件。虽然英国内政部1990年的通告要求所有警察机关都要制定有关家庭暴力的对策,并在“可实行及成本不高”的条件下成立特别机构,这一通告还鼓励警察实施逮捕。但是。实际上每个警官的具体执行情况却各不相同,实施逮捕的案例只占家庭暴力报警率的12%—14%。目前虽然已有一些妇女表示警察为她们提供了支持与帮助,但另有一些妇女仍然认为,警察还抱着20年前的传统态度:将暴力行为大事化小;责怪妇女;不采取任何行动。极少有家庭暴力的案件被诉诸于法庭,多数男人都只是被罚一点钱了事。由于处罚如此轻微,许多妇女对于继续深究她们的案子感到心灰意冷。

        由此可见,无论有没有一项关于家庭暴力的专项法律,执法办案人员的社会性别意识如何,对其在执法中能否自觉保护妇女权益就显得至关重要。美国家庭暴力法庭法官要受专门训练东方女神网对美国反家庭暴力的情况曾有这样的介绍:据美国司法部估计,美国每年要发生420万宗家庭暴力犯罪案件,其中95%的受害者都是妇女。家庭暴力已经成为影响美国妇女儿童身心健康乃至生活安全的重要因素。 

        早在80年代初,美国立法和司法机关就加强了对家庭暴力的干预,美国现有15个州规定,警察可以使用拘捕等措施来阻止家庭暴力的扩大。但实际上只有19%的家庭暴力受害者向警方报告,而且许多警察都认为家庭暴力是夫妻之间的私事,不属于他们日常管辖范围,往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以往,法庭在处理家庭暴力案件方面也存在着互相扯皮的现象,此类案件总是从一个法庭转移到另一个法庭,有的一拖就是一年。还有,案件一旦进入诉讼程序,女性受害者很少出庭指控。即使出庭,也习惯地要求撤销指控,或者替丈夫讲情,原因多在于受害者与被害人之间特殊的受控和依赖关系。 

        女方的慈悲以及法院处理案件不力,往往给受害者带来惨痛的后果。 

        1999年2月,北加州一个法院因受害妇女不愿出庭作证而撤销了一起家庭暴力案件。那个案件中的男人叫詹姆斯·尼弗特,是个心理学家。案件撤销以后,他不但谋杀了女友,而且抛弃了自己的儿子,只身逃往国外。 

        鉴于司法机关在抑制家庭暴力方面的不力和家庭暴力犯罪的特殊性,同时出于提高司法效率的考虑,近年来,美国一些地方法院纷纷设立审理家庭暴力案件的专门法庭,以便及时、有效地帮助那些家庭暴力的受害者。其中,美国人口最多的加利福尼亚州一下子成立了12个家庭暴力法庭。这种专门法庭主要审理民事案件和轻微刑事案件中涉及家庭暴力的案件。在这样的法庭里,法官、检察官、察看人员、辩护律师以及组织开导课程的人员在一起工作,其目的是使那些在家里殴打、虐待老婆的人难逃法网。

        家庭暴力法庭在处理这类案件时,是采取刑事处罚、民事制裁和多学科并用的方式。这种办案方式改变了习惯上单一的惩罚手段,而辅之以预防的方法,即制裁与治疗相结合。按规定,家庭暴力法庭在庭审中,应要求男性施暴者向法官说明自己错在哪里,尔后,法庭根据情节轻重和认罪态度好坏及错误所在。决定实施何种处罚方式。法庭只对少数重罪者判刑入狱,而对大多数有罪的施暴者通常处以缓刑,即3年察看,由专门人员负责监督执行。在第一年察看期,被判缓刑者必须参加预防暴力的学习课程,接受家庭暴力治疗专家(医生、心理学家、律师)提供的心理治疗和咨询,并且每隔1个月或2个月向法官报告一次学习和接受治疗、监督的情况,再由法官审查专家提供的项目报告,了解被告人出勤记录、学习情况、治疗的进展、态度等。最后法宫还要求被告人书面回答:“我从家庭暴力治疗中学到了什么”等问题。经审查,各项表现突出和治疗效果明显者,可提前解除察看。如果在察看期里,被告人违反有关规定,如不按照报告接受治疗、监督的情况等,或者经过心理治疗和咨询没有效果,就要被送进监狱。 

        家庭暴力法庭的法官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懂得教育学、心理学知识等,他们的职责并不局限于法庭。他们经常到学校讲演,对公众进行关于制止家庭暴力的教育;法官们积极与律师、医生、教育工作者、心理专家、牧师、新闻记者、社会活动家携手建立广泛的社会联系,形成治理家庭暴力问题的协作性社会系统。这个系统,可以为逃离家庭的受虐妇女和儿童提供一作公开的避护场所。法官参与这一社会协作性工作,目的在于帮助公众采取一套补救性措施,在惩治违法者的同时,也为家庭及违法者本人提位解决问题的具体办法。 

        家庭暴力法庭在制止家庭暴力方面取得了明显的成果。据统计,加州马丁县的家庭暴力法庭建立两年来,家庭暴力案件下降30%;迈阿密州丹达县自建立家庭暴力法庭后,此类案件更是下降了35%。 

        总之,尽管目前各国法律可用于反家庭暴力的资源有限,但如若力促各国社会和执法者改变对家庭暴力的陈旧观念,才真正能够形成一个与家庭暴力对抗的局面。

        摘自《法律与生活》杂志第七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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