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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9月14日10:39
中乌之战给人们带来的是一种相当复杂的心情,包括球队在内的大多数人都认为这场球胜算很大,但内心却又隐隐有一丝担忧。一位队内人士私下里对记者提过这样一个问题:“中国队难道能够八场不败?中国队难道能够四个主场全拿下?如果做得到的话那还是中国队吗?如果做不到的话那个制造麻烦者会不会就是乌兹别克?”在记者看来,这个问题具有很强的逻辑性,事实上中乌之战是我们最不敢丢的比赛,但是经过一段时间调试的中国队却在此战前面临最多的担忧。能否“破除迷信”?
正如领队朱和元所说,国家队每场比赛前都面临着一场心理战。比如说首战前要降压,首战大胜后压力倒是小了,可松懈情绪又出来了;大会小会的“整风”看起来效果不错,等球队到了多哈后工作重心又开始转向缓解“高温恐惧症”,以致于任何人嘴里不能吐出“高温”两字。中乌之战前的新形势下又出现了什么新问题呢?客观上说,问题在于表面上的大好形势使人产生了某种“迷信思想”。
一方面,许多人都开始迷信中国队的运气。有球员客场归来后谈到了对这两场比赛的理解,“从场面上看,这两场球换了过去的运气可能一分都拿不到,因为过去我们在机会更多、甚至围着对方球门打的情况下都可能丢掉三分,可是阿曼队点球不进、卡塔尔队最后一分钟被扳平,我们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运气?”,如此理解的落脚点似乎就在于“轮也该轮到我们中国队出线了”。这是一个相当有代表性的看法,中国队出线完全是“天命将至”。记者与一名球员简单交流过一个故事:两家父母带着各自六岁的小孩去抽文缘签,一人中上上签高中及弟,一人则中下签不是读书的料,得上上签者欢天喜地回家再不读书,得下签者则偏不信邪发奋苦读,到科考之年的结果当然不得而知。———中国队自然不会因运气好而在比赛中站着原地不动,但仍然不可低估这种迷信心态可能造成的麻痹效果;另一方面,更多人迷信中国足球为这次出线所做的工作。一名球员家长对记者谈到过他对能否出线的看法,“这一回是什么工作都做好了,从国际足联到亚足联,从裁判到赛区,都下了很大的功夫,乌兹别克再强,到我们的主场还能怎么样?”老实说,这名家长的“先知先觉”是他经常与自己儿子谈论这方面话题的结果。我们无法估计中国足球的“工作”到底做得怎么样,但对于一部分参与者来说,却已经主动把工作因素考虑了进来,可回过头来再想,决定中国队命运的究竟是什么?
是不是“朱和元们”的工作重心该转向“破除迷信”了呢?能否抛弃私心?
从客场回来后,记者与不少“留守”国内的教练谈起了对近几场比赛的看法,让人吃惊的是,几乎所有人都把问题的焦点指向郝海东在第三场中没有出场一事上。郝海东的缺阵在赛后曾引起过相当多的争论,但直到现在仍然余波未消,显然这个问题对圈内人士的刺激更大。
一向在用人问题上态度强硬的李章洙,对这一现象有自己的看法,他表示:“我个人评价对卡塔尔的这场比赛只能说是非常走运的,但米卢的选择很可能存在问题,在这样关键的客场比赛中用谢晖和曲波首发并不是非常妥当,而下半场用宿茂臻和于根伟同时顶替的效果也不是很好,我个人看来也许郝海东是中国队最好的前锋,张玉宁是排在他和杨晨之后的,这不过是教练之间看人的不同,但我仍然无法想象郝海东可以不上场。当然,我不太清楚郝海东和张玉宁现在的身体状况和比赛状态,如果不是这方面原因的话我倒想问一句,难道他们在前锋里面要排到第5、第6位吗?”李章洙的意思很清楚,中国队并没有用自己最好的人选,而原因大概并不只是纯技术性的,“过去我刚到寰岛队时也与姜峰和高峰出现过矛盾,解决这种问题的方法可以多种多样,但原则只有一条,在这样的大赛中国家利益最重,该用的人一定要尽量用,哪怕边做工作边用,如果米卢认为什么人的工作做不通,那这种人首先应该离开国家队”。
老资格的国家队主教练曾雪麟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他认为这个问题一直是大家的担心,“当初郝海东公开在报纸和电视上发表对米卢的意见时,我就曾经担心他们一旦走到一起来能不能真正消除误会,这件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两人达成了相互谅解,要么就隔阂越来越深,用一个不太恰当的词来说,也许是旧恨添新仇。实际上,在过去的国家队中也往往会出现教练与球员之间的分歧,但在大赛上必须都抛开各自的私心杂念,解决的办法绝不应该是一方不愿上场或一方不让对方上场”。曾雪麟设想过一种很乐观的可能性,即米卢在杨晨受伤的情况下仍然不用郝海东,完全是为下一个主场比赛作准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米卢真的是棋高一着,但站在主教练的位置上真敢这么做吗?我不敢说。”
某些国内教练、以及有过这种大赛经历的人士都有相似的看法,米卢现在的用人也许是他的神奇之处,也许是他还没有摆平与队员的关系,如果是后者,将是一个很不容乐观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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