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鱼皮女真”的足迹

傅双琪  贾小华

冒着7月的炎热，今年86岁的赫哲族老人傅文祥坐了8个小时的长途汽车赶到了乌苏里江畔中俄边境的小城饶河，为的是在这里举行的赫哲族“乌日贡”大会上，点燃象征“香火传承”的火把。     “乌日贡”在赫哲语里是“吉祥欢乐”的意思。自1986年举办第一次“乌日贡”大会以来，今年已是第六届。“乌日贡”大会目前每4年举行一次，每届大会由黑龙江省各个赫哲族乡轮流举办。     在不久前举行的“乌日贡”大会上，平日散居在黑龙江、松花江和乌苏里江流域的赫哲族人欢聚一堂，参加剥鱼皮、叉草球、织鱼网、叉鱼和摔跤等各种体育比赛，唱歌跳舞欢庆自己的节日。居住在俄罗斯境内的赫哲族人，也派代表队参加了“乌日贡”大会。     “乌日贡”大会的发起者之一孙玉森告诉我们，这些体育比赛都是过去赫哲族原始渔猎生活的再现。“赫哲族人的生活和鱼密切相关。”     历史上，赫哲族有“鱼皮女真”的别称，从商周时代起，他们就在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江三江流域以捕鱼打猎为生。过去，他们一直保持着独特的文化习俗，例如吃生鱼、穿鱼皮做的衣服和鞋、用狗拉雪橇、用白桦树皮造船等。     赫哲族是中国人口最少的少数民族之一，总人口在4000人左右。在赫哲人眼里，今天的三江平原已经不再是祖先们打鱼捕猎、自由来去的那个三江平原。森林里的野生动物禁止捕猎，江里的渔业资源日渐减少，乌苏里江流域已开始实行每年两次各一个月的“禁渔期”。越来越多的赫哲族人转向从事农业生产、经商或鱼类养殖。     但是，自然环境的变化还远不及文化的巨变。“乌日贡”大会的开幕式上，所有摄影镜头都聚焦于“萨满”的祭祖神舞。数个悍的赫哲族男子穿起样式古怪的巫师服装，头戴鹿角帽，手持鹿皮鼓，在激越的鼓点伴奏下，旋转、奔跑，腰间系的一圈腰铃随之发出清脆的响声。     傅文祥老人说：“现在，大部分的年轻人都不会跳‘萨满’舞了。除了‘乌日贡’，平时几乎没人跳这种舞。”     黑龙江省双鸭山市政协副主席吴慧对我们说：“赫哲族社会越来越开放，与外界的接触很多。人们需要先进的生产技术和科学知识。但是，我们一直都在努力保留那些重要的传统文化和习俗。举办‘乌日贡’大会就是为了挖掘和推广传统文化。通过参加体育和文艺比赛，年轻人能够重温过去的生活方式，学习古老的赫哲歌舞。”     赫哲族有自己的语言，但是没有文字。黑龙江省民族研究所出版了赫哲语和汉语的简明对照本，记录了大部分的赫哲语音、语法、词汇和古老的传说故事。据这个研究所赫哲文化专家张嘉宾介绍，现在他们正在整理相应的录音资料。     “赫哲族在民国初年才开始进入阶级社会，因此保留了许多原始文明的内容。他们的文化对于研究人类童年时代的生产力和社会发展状况很有价值。”      《人民日报海外版》 (2001年08月18日第二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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